第102章(2/2)

    艾琳一愣，阴霾在她的眼中短暂地消退了一下。

    但她心里什么也没有，一片空空如也。

    她也想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潇洒利落地斩下敌人的头颅。

    属于她的故事肯定也相当无聊。

    人称代词颠来倒去。

    “高布石，等他们长大了就不玩了，他们更喜欢魁地奇。”

    艾琳表情平静，但佩妮察觉到她在发抖，好像有一把看不见的火焰一直在灼烧艾琳的内心，这把看不见的火焰都快要烧到佩妮身上了，就像河水在此时突然灌入了佩妮的口鼻，使佩妮感到无法呼吸。

    她一会儿说她爱她。

    一个霍格沃茨的女巫，却嫁给了一个麻瓜。

    一旦想起来了，就会想起她逃出去的那条混乱的街区，还有站在屋檐下冷笑地看着她逃离的女人。

    可她没有布伦南小姐的宝剑。

    佩妮猛地站起来，她得想办法浇一浇那把火，不能让她这么一直烧下去，艾琳看着她：“你要去哪儿？”

    因此她决计不使用魔杖，报复她，也报复她自己。

    所以她也没办法像爱自己一样爱那个孩子。

    她应该感到难过，又或者感到轻松。

    “不，你做那些干嘛呢，”佩妮说，她轻轻晃动着她的腿，看着连衣裙摆在空中荡出一圈圈弧度，“你说你可是霍格沃茨高布石队长。”

    发生在她们这样的女人身上的故事，总是千篇一律又相当无聊。

    但她忘记了，她还不会爱自己。

    想要证明自己的拳头，以及孩子惊慌的眼神。

    一瓶又一瓶空掉的酒瓶，残羹冷筵。

    但是她想爱他，爱他就像爱自己一样。

    “你说的对，妈妈，”艾琳坐在长凳上，用一副轻飘飘的自嘲式的语气说，“我不是一个好女儿，我也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佩妮托着腮想。

    “可是你是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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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给你买草莓冰淇淋。在这张长椅上等着我。”

    他既不是好丈夫，也不是好父亲。

    有一天，一个深夜，好像就在几天前，又好像在很久之前，男人总算醉醺醺地跌进河流淹死了自己。

    这一声使佩妮心中一震。

    她忘了自己是个女巫，因为从出逃起，她就与过去的自己做了深刻的告别。

    她扮演「母亲」的角色，从一位「出逃女儿」颠三倒四的话语里，拼凑出了一个故事。

    叙事视角也相当混乱，佩妮要很努力才能认清艾琳说的每个人是谁。

    两三章、三四章写尽她的故事。

    甚至她连敌人是谁，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海誓山盟，随后无休无止地争吵。

    因为她早知道她逃出来的那条混乱的街区已经不见了，她想要向她证明的，那个站在屋檐下用阴沉的目光看着她的女人也不见了。

    与艾琳视线相接，佩妮索性陪她坐在了那张长凳上。

    行人经过长凳，向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拳头想要落在他身上，她拦住了，于是拳头改落在她身上。

    她既不是女巫，又不是山雀。

    虽然在她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孩子就出生了。

    艾琳看起来不太清醒，把佩妮一会儿当作这个人，一会儿当作那个人。

    一会儿又说她不爱她。

    如果真有这样一本小说，艾琳肯定是里面的一个最不起眼的配角。

    “梅林又不会因此而站在我这一边。”

    佩妮脱下了自己的手套，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长凳前往来的人群，没有什么表情地听着艾琳的故事。

    两三句话就可以写尽这个角色的一生，相当无趣却又屡见不鲜。因为这样的故事会在这本书里发生，又在那本书里发生。

    “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带我回家？”

    出逃的喜悦，昏暗的蜘蛛尾巷，刚开始的海誓山盟。

    就算完整拼凑出来了，这个故事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意思。

    当然，佩妮她肯定也是哪本书里的配角。

    她想做一次主角。

    艾琳仍深陷一段过往的回忆里，被她错认的感觉使佩妮的面颊灼烧起来。但艾琳却怎么也不肯松开她的手，执拗地等待佩妮的回答。

    “我要过去做彻底的告别，离开那个肮脏混乱的街区。”艾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