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她签下的离婚协议书还摆在客厅的餐桌上，他回来的话，一定能够看见。

    她在梦里，回到了高中的新生入学仪式上。

    床下的感应灯因为他长久的静止而自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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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主席台上发言，面容清俊，眉眼乌黑，同样的蓝白色校服，穿在他身上，似乎要格外好看些，整个人沐浴在太阳光下，像是在发光，透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干净和清爽。

    想要拥抱她，抚摸她，亲吻她。

    陆鸣舟转头看了眼这间侧卧，眉头微微皱起，不解道：“你为什么睡在客房里？”

    奚清轻嗤一声，“不是因为你吗？”

    他的动作，分明已经放得很轻、很缓慢了。

    她站在拥挤的队列方阵中，周围全是还尚未熟悉的同学，运动员进行曲混合着聒噪的蝉鸣声，一阵阵地冲入耳中。

    新校服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说不出地难受，身旁还有时不时飘来的男生的汗臭味。

    视野恢复后，奚清才看清蹲在床沿的人。

    她被这一个过于离谱的壮举，吓得直接从梦里惊醒过来，盛夏的阳光一刹那退去，睁眼所见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团模糊黑影。

    是陆鸣舟。

    奚清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可他现在的行为，又算什么？

    奚清眼看着他的唇越来越近，周围传来同学的暧昧的起哄声。

    她重重松了口气，抚着惊魂未定的心口，语气带着点恼意，“陆鸣舟，你在干什么？大半夜的想吓死我吗？！”

    九月炎热无比的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将塑胶操场炙烤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

    一切都糟糕透了。

    奚清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醒来时，唇上的触感，她下意识也抿了下唇瓣，心里越发觉得莫名其妙，“你刚才是在亲我吗？”

    湿热的呼吸不断拂过他的指尖，诱惑着他靠近。

    就像是梦里那个未成功的吻，在现实里实现了。

    他就在黑暗之中，在时不时骤然划过的闪电光芒中，贪婪地抚摸着她的眉眼，鼻尖，嘴唇，嗅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她就是在这样的时刻，看到了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讲话的陆鸣舟。

    僵持了这么久，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输给了他，答应和他离婚。

    许是白天看了那部电影的缘故，奚清入睡后，很快便做起了梦。

    陆鸣舟一脸疑惑，无辜地好似他当真不知缘由，“因为我？”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捧住她的脸，垂下浓密的睫，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低下头来。

    陆鸣舟点头，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承认了，“没忍住。”

    陆鸣舟抿了抿唇，神情中闪过一丝懊恼，歉疚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吵醒你。”

    灼热的呼吸拂过唇瓣，继而感觉到了贴在唇上的柔软触感。

    奚清心脏骤然紧缩，被吓得惊呼了一声，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慌乱地翻滚到床铺另一边，一巴掌拍亮了房间的顶灯。

    他亲自己的老婆，合法合规。

    他语速平稳地结束了发言，从主席台下来，一步一步，径直朝着她所在的班级方阵走来，分开前排的同学，走到她面前。

    嗓音也是清润好听的，像是山涧里的溪流。

    “清清……”

    故意折磨她么？

    灯光刺得两人同时眯了眯眼。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手指，带着细微的湿热。

    陆鸣舟心花怒放，确认过她不会因为自己的触碰而消失后，他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变得更大胆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