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谁知偏偏跟她有了纠葛,他也没想到第一次领略肌肤相亲,会是跟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乡野妇人。

    不多时,煮开了水,善怀舀出一瓢,冲了两碗姜汤,一碗端给景睨,说道:“我加了糖的,好喝的呢,快些趁热的喝了,不会生病。”

    一手端着盛着姜汤的粗陶碗,一手拿着那针脚不算出色的布老虎,环顾这粗糙的农家房屋,景睨不晓得,自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何况假如是他,他为何要否认呢,明明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善怀打量着他,想到些模糊不清的场景,试探着问道:“先前……是不是你,把我们救了上来?”

    善怀见他喝了,放了心,道:“我要去擦擦身上,你且坐着。”

    善怀却终于反应过来,忙拢好衣襟系上腰带,跟着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夫君都已经锁了门了。”

    善怀拼命地向着大原游去,身体却不由自主、秤砣一样往下坠,她非但救不了大原,自己也将葬身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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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景睨如此说,善怀不再自讨没趣,只赶紧去灶下生了火,又去切姜丝儿,她的刀工很利落,嚓嚓嚓,不多会儿,细细的姜丝便出了一小捧。

    景睨哼了声:区区的矮墙,难得到他么?

    她怕水再冷了,自己去锅灶上舀了水,自己到柴房中,脱了衣裳,迅速地擦了一遍。

    连连呛了好几口河水,就在善怀以为大势已去的时候,有一道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祇,他掠过水面,似蜻蜓点水,又如同大雁展翅般地,将她从水中提起。

    本来他没有想多管闲事。

    景睨假装打量布老虎,走到炕边儿上,一把拿在手中。

    不过是萍水相逢、露水姻缘的一个妇人罢了,这种人,放在从前他怎会看在眼里。

    见景睨不答话,善怀察觉他身上的袍子下摆都湿了,靴子也没干。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会水。

    善怀吓了一跳,看到他的袍摆湿了,还以为就是他,只不过……救她们的人似乎会在水面上飞来飞去,或者,真不是他?何况当时自己满眼的水,并未看的真切。

    景睨翻了个白眼。

    善怀只记得那道身影如同天神下降,那张脸,赫然似是高粱地里的小郎君。

    至于他先前“打”自己……在救命之恩面前,打一顿两顿的又算什么呢。

    原来先前善怀得知了大原去了河塘之后,便赶去找寻,谁知不见踪影。

    “……是你,对么?”善怀眼睛睁大几分。

    当她醒来,发现大原就躺在自己身旁。

    景睨忽然想到一事,寒声道:“不是,也不许提我半个字。”

    怪了,这妇人竟就这么放心,由得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坐在屋子里,自己去擦洗什么的……

    景睨只能尽量把目光转开,错乱的眼神扫视之中,他看见被丢在炕上的那只布老虎,憨态可掬,虽不十分相似,但十分神似,精神的很。

    景睨本是不屑的,可见她殷勤,到底便端在手中,好浓的姜味儿,吹了吹,尝了一口,不怎么很甜,辣辣的,却偏偏适合他的口味。

    正要离开,才发现河塘上一抹熟悉的衣角,善怀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想也不想,即刻跳下河想去救援。

    王碁教书,家里到底还有些余钱,一些吃用的都不缺,甚至还有珍贵的糖,只是先前善怀没想动,可景睨在,善怀便把糖加在他的碗里,毕竟是救命的大恩人。

    景睨在正房里,听着那边儿的水声,不由地有些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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