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4/5)

    景睨道:“路上捡的狗,还太小了,未必养得活。”

    “狗?”善怀的眼睛蓦地睁大,几乎忘了冷:“是小狗?”

    她的语气居然带着几分激动,似不可置信一般。

    景睨正摸到了一根蜡烛,回头看了眼:“是啊,大概还没足月。又被些小孩儿打过,恐怕受了伤……”

    “小狗儿……”善怀喃喃,这会儿景睨用火折子点了蜡烛,烛光摇曳,照出她湿润润的脸,双眼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地望着手中捧着的那小奶狗。

    本来围在肩头的被子滑落,善怀也没顾上,只把奶狗往烛光下挪了挪,想要看的仔细些,那小狗子原先被收在景睨怀中,大概是察觉暖意,加上累了,便昏睡过去,此刻被灯光一照,又醒来,微微摇晃着头,嘴里发出微弱的叫声。

    “它它……它还活着,”善怀惊喜交加,又细细打量小狗身上,果然发现好几处伤,顿时心疼起来:“这么小就受了伤,可怎么办,它会没事么?它在叫什么?”那小狗仿佛听见声响,向着善怀方向挣扎过来,不住地在她手上拱来拱去。

    景睨啼笑皆非,道:“它或许是饿了,试试看吧。”

    “饿了……对了,我有点心……”善怀想起自己那包不离不弃的点心,正要去取忽然又停下:“不对,这么小的狗儿好像只能喝奶,哪里有奶呢?”

    景睨的目光忽然开始不受控制的乱窜,幸亏善怀今日穿的是那身粗布衣裳,就算被雨湿了,也未必十分显露身段,但他的心里,却有那没穿衣裳的一番光景,当即咳嗽了声:“别只顾管它了,自己把湿衣裳换下来……”

    此刻才后悔没有在此地配备几个丫鬟,没法儿洗热水澡了,忽地想起善怀喜欢喝那什么……红糖姜水,心头一动,对她道:“你换衣裳,我出去看看。”

    善怀的心思都在那只狗身上,等景睨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似乎也淋湿了……不该这会儿出去乱窜的。

    景睨来至厨房,冷锅冷灶,他翻找了一下,没寻到什么生姜,倒是找到了糖,可又没有热水。

    柴火倒是现成的,景睨搬了个炉子,想了想这炉子是如何使用的,便要点柴火生炉子。

    不多时,一股浓烟从灶下窜了出来,幸而是夜间又是雨天,不然的话,必定会以为是走水了。

    景睨咳嗽着窜出来,站在廊下:“老子就不信了,连个火都生不了?”

    正咬牙切齿,小天寻了来,之前小天跟另外两名亲随一直尾随在后,那御马又快,便慢了一步,如今见景睨脸上带着灰,吃了一惊,忙问缘故。

    景睨见来了人,当即放弃先前的豪言壮语,道:“哪里有红糖姜水,弄些来。还要热水。”

    小天见他白皙的脸上抹着灰,不敢言语,忙道:“十九爷别急,前街上就有饮子店,我叫他们去买些来就是了。”

    景睨突然想起那小狗,又道:“还有,弄点奶来……”

    小天眼睛溜圆,试探问:“奶?十九爷要喝什么奶?”

    景睨张张嘴:“狗,是小狗要喝的奶。”

    他愤愤地说了这句,身心有些烦躁,道:“拿一壶酒来。”

    小天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当即便吩咐一名亲随立刻去买饮子,顺便弄点鲜羊奶,自己则去库房寻酒,他记得先前来的时候,曾见着有一坛酒在这里的。

    小天寻了酒来,另一名亲随已经生了火,用热水烫了酒。

    景睨斟了一杯,暖暖地喝了,望着屋檐下渐渐成串的雨幕。

    先前在施押官府里,只喝了几杯,并未多饮,他不爱红糖姜水,又觉着身心略躁,恐怕受了寒,便只喝两盅压一压。

    不知不觉,眼神便有些迷蒙。

    不多时,景睨亲自捧着一盆热水来至房中,对善怀道:“快快擦洗擦洗,免得受寒着凉。”

    善怀方才给小狗儿清理了伤处,幸而都是皮外伤,不算严重。

    就是大概饿了,总哼哼叽叽。

    善怀仓促间找了找床头柜子,并没找到任何女子的衣装,倒是看见两套男装,似是景睨的衣裳。

    这毕竟是新地方,景睨喜滋滋地先把自己的一点家当弄了过来,只想善怀的日后再弄。

    因此善怀只把外衫脱下拧干了水,又擦了擦头发,幸而下裙并没有湿透,凑合凑合还能穿。

    景睨见她没动,忽然想到,便拉着她的手,来到旁边的东屋,指着桌上地面几个大箱子道:“你的在这里。”

    善怀看着大大小小的箱笼,怔住:“这是什么?”

    “衣裳之类。”

    景睨先前确实没想到给善怀置买衣物,只是那夜在侯府被四小姐说过之后,半是赌气,半是认真,便叫唐谅吩咐成衣店,送了几件过来,虽不曾过目,但总归都是上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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