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4/5)

    王渼听她的语气,毫无任何关怀之意,竟仿佛只有惊奇,心里暗叹:女人的心肠变得好快,之前把王碁当做天一样,王碁打个喷嚏,她都能嘘寒问暖,担心不已,如今却比个陌生人还不如。

    不过转念一想,善怀本是最心软的人,如今这样,也是哥哥伤她太过,要是当初没有和离……王渼不由看了眼她身后的铺子:“姐姐,我知道你在这里后,很想来找你,是哥哥不许我来……”

    善怀不知他为何说这些,但她虽跟王碁势不两立一般,对王渼却并无憎恨之意,便道:“这都是不打紧的事。”

    谁知正说着,大原因见她久久不回去,便出来查看,正跟王渼打了个照面。王渼瞪大了眼睛:“你也在这里?”

    大原手里还举着一根酥肉,猛地看到王渼,皱了眉:“你来做什么?”

    王渼羡慕地看着他手中的酥肉,口水都要流出来:“我我……我本来想出来找点吃的。”

    善怀听他说的怪可怜的,便对大原道:“看看那炸糕还有么?取几个给三爷吃。”

    大原嘟嘴,不太服气地看了看王渼,进了里间,半晌包了一个油纸包出来,并不大:“只剩下这三个了。”

    王渼本来想入内吃一碗热汤饼,但油炸糕也是极好的,他闻到那油香的气味,几乎没忍住当场打开就吃起来。

    好歹还能按捺,王渼忍不住道:“姐姐,之前哥哥昏迷的时候,叫了你好多次呢。”

    善怀疑惑:“什么,他又骂我了么?”

    王渼睁大眼睛:“不是,不是骂你,是叫你……叫娘子呢。”

    善怀摇头:“你怕是弄错了,我又不是他娘子了。”

    王渼道:“可他叫你的名字了。”

    大原警惕,眼珠转动:“这油炸糕凉了就不好吃了。”又对善怀道:“你不是答应了那四爷,要给他做喜饽饽的么?还不赶紧的?”

    善怀忙跟王渼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王渼虽然还想跟她多说几句,但一来她忙,二来自己还想尽快吃到油炸糕,当即也自应了声。

    大原瞅着善怀进内了,便对王渼道:“你刚才说什么昏迷?”

    王渼迫不及待打开纸包:“啊,我刚才跟嫂子……跟姐姐说,哥哥昨儿被马车撞了,受伤昏迷。”

    大原震惊:“现在如何了?”

    王渼道:“早上才醒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香甜甘美的味道散开,竟把所有忧虑抛到脑后了。

    大原皱眉,他心中另有思量:秦弱纤一门心思跟着王碁,自然是因为王碁大有前途,若是王碁有个意外……

    “那……那女人如何了?”大原不由问。

    王渼几乎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半晌才道:“你说你娘?她自然是守着哥哥的。也吓得不轻,不过还好,没彻底失了主张。还有,二哥也在我们那里,这次也多亏了他。”

    说了这句,王渼又道:“二哥还跟我打听嫂子的住处呢。要不是被哥哥的事绊住了,他应当就来了。”

    王桓的伤势有些重。

    在他把那血书从伤口里挖出来,景睨呈报给皇帝后,皇帝便调了中军都督府的一位都督,宫中内侍齐安,禁卫中的孙虞候,三人为特使,秘密赶往同关。

    王桓本来也想一起去,奈何伤势不容颠簸,只能暂且养伤。

    伤势略好了后,他寻思毕竟王碁帮过自己,特意过来看看,谁知正赶上王碁受伤昏迷,秦弱纤一个女子不太顶事,王渼又不擅长这些事,少不得他周旋,出银子请大夫之类。

    昨夜,王碁昏迷不醒,发了高热,王桓虽然恨他当初非要在他的姻缘上横插一脚,甚至一度反目,但……事关生死的时候,毕竟是至亲骨肉,哪里能忍心。

    上半夜的时候,王渼跟秦弱纤还试图守着,子时不到,两个人便撑不住,各自歇着去了。

    只有王桓还守在王碁身旁,看着他的脸,暗自叹息。

    可让王桓疑惑的是,王碁昏迷之时,口中喃喃,竟说些他不懂的,什么“不该如此”之类,又叫“娘子”,还喊善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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