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正文完(2/3)

    两人站了好一会儿，又觉得有些累，便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

    一束煙花从山腰酒店的方向骤然升起，在晨光与夜色交接的天幕上炸开。

    “周飏。”

    “没什么，张维北的私事，”他问，“现在去看日出，不困吗？”

    “本来都计划好了，要在酒店里向你求婚，”周飏缓缓走到她面前，“没见过有人比你还皮的，找了那么多外援都困不住你，还是给你溜了出来。”

    周飏不急不慢地回：“和张维北聊点事，你怎么过来了？”

    周飏手里的牛奶瓶还举在半空：“怎么了？是不是很困——”

    许乘意从石桌上撑起身，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听见砰的一声。

    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里落下一片叶子。

    看她仍然迷糊着，他又开口：“日出快来了，不是让我叫醒你？”

    撑着脑袋的手越来越沉，眼皮像挂了铅，最后索性放弃抵抗，趴在了石桌上。

    许乘意觉得挺疯的，凌晨三点去山顶等日出，要是天气不好，能见度低的话，可能就会扑了空。但他们没人在意，欢悦的心情几乎抑制不住。

    “跟我结婚吗？”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谁知消息刚发过去，对面房间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夜间露水深重，周飏怕她感冒，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垫着坐。

    许乘意拿出手机翻着次日的天气，这里海拔不算高，但有一处观景台可以看见日出，偶尔有登山徒步的人会组团来这儿过周末。

    好像从来没醒来过。

    她终于来了兴趣，问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跟你结婚这件事，我从十七岁就开始想了。”

    睡着前，还不忘交代他：“周飏，我眯一会儿，待会儿太阳升起来，你一定要叫醒我……”

    周飏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许乘意确认了两遍房间号，轻轻敲门，没人应。

    许乘意看着他又回了张维北的房间，等再出来时，表情有些不自在。

    “没，”他顿了几秒，说，“等我一下。”

    那时他也是这样，逆着光，校服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袋热牛奶。

    周飏无奈轻笑一声，起身朝風口的方向坐下，替她把凉风挡住。

    许乘意哦了一声，也懒得问他们聊什么事，开心地晃了晃手机，“周飏，我们去看日出吧！”

    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熬夜的能力，溫度微微上升，夜風轻轻吹拂，许乘意开始昏昏欲睡。

    许乘意抬头看了眼房间号，确认自己没敲错，又看了眼手机，问他：“淩晨三点，你在谁房间？”

    看了会儿，许乘意睡意全无，轻轻翻身下床，披了一件针织外套，打开门溜了出去。

    许乘意摇头，“不会啊，但你要是累的话，也不一定要看啦，我就是一时兴起。”

    他睡觉会靜音，要是等十分钟没人应，她这个冲动的念头就只好作罢。

    半睁开眼的刹那，她看见周飏站在身旁，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热牛奶，正垂着眼看她。

    说完，她臉颊贴着小臂，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周飏揉了揉脑袋，“现在？”

    他说：“我累什么，你想看就陪你。”

    “你不想去？”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乘意在睡梦中察觉到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许乘意望向他，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他说：“喝点热的，怕你感冒。”

    他就这样静静注视她，无奈地叹口气：“但你能不能先收回这句话？”

    周飏穿着深色运动夹克，休闲又随性，臉上丝毫没有困倦的神色。

    到观景台的时候，时间还尚早，城市像沉睡的巨兽，仅远处能看见星点般的霓虹微光。

    像在黎明时分点燃了一场盛大的倒计时。

    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却只顾得上和她说话。低头看她时，角度和现在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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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乘意看着周飏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不禁在心里感叹，能不能看见日出还重要吗？日出前的时刻分明更加浪漫。

    她目光在煙花和他脸上流转，笑着问：“搞什么啊周飏。”

    这个瞬间，许乘意恍然自己的意识沉在某个梦境的罅隙里。

    她摸出手机给周飏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