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阿野”(2/4)
少顷,有人朝荀野走来,是一个年纪很高的老者,须发花白,但双目炯炯,精神矍铄。
沙寨里的人对远客到访非常欢迎,尤其荀野的面目间还有几分故人的影子,像极了他们的首领,沙寨的人都惊讶而高兴,当晚热情地留了荀野和杭锦书下来,斟满马奶,献上炙羊,围着篝火吹拉弹唱、载歌载舞。
盛情难却,荀野想拒绝但不好开口。
“柴丽宝宝,你累了吗,我给你拿奶。”
身旁窸窸窣窣地有人落座,是跳累了的温古族人,一对中年夫妻,他们恩爱地靠在一处亲吻,看得杭锦书慌乱移开目光,重新寻找荀野。
然后她发现,在温古族,亲吻和拥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他们不把这当做一种隐私和羞耻,反而大方自然,情之所至,便要用亲吻来宣泄满腔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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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语言,与汉话有些相似,杭锦书能听一个半懂不懂。
杭锦书在音乐声中一耳捕捉到荀野的嗓音,她回过头,看了眼篝火的光焰包裹中,撑着慵懒的劲儿歪在草垛旁的荀野,心弦轻颤,视线落在他偏薄的性感的唇瓣上,定住。
杭锦书其实想看荀野跳舞,但也看出了他内心的挣扎与抗拒,便替他向长者回绝:“不了,阿野不会跳。”
遥岑居如今上上下下都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除了用不完的金子。但温古族人在沙寨生活,金子在他们的沙寨里除了做成金光闪闪的首饰戴在身上,并不流通,倒是听说,温古族人性情豪放,善饮酒,杭锦书让老郭把他马场里的酒调了二十坛,用牛车运送,与荀野、严武城同往沙寨。
荀野迎着篝火的眼神慢慢变了,火光仿佛烧进了他的瞳孔。
杭锦书想了一下骡子的优点,脱口而出:“但体力好,那也耐用。”
荀野与杭锦书都不会跳舞,只能在圈外,看着兴奋快乐的温古族人击节打拍。
他轻声问:“锦书,你想下去跳舞么?”
婚的时候,温古族人曾经来过,为我们的新婚贺喜。现在他们又来归还你的短剑,并不像是还挂记前尘旧怨。旁人投我以木瓜,我们是否应当前往沙寨为还礼?”
杭锦书轻笑:“当然。”
荀野缓慢地仰起了眼波,因为她唇齿间轻轻划过的两个字。
荀野最不想的就是在锦书面前出丑,让她对自己印象不好。
杭锦书没有因为“宝宝”两个字脸红,倒因为荀野在她耳边说话,吹着热气,她的耳朵和脸颊都一点点染上了酡云。
他看着草垛上歇着不思进取的荀野,很不满意:“阿野,你要跳舞,你母亲可是我们沙寨里最擅长跳舞的。”
垂首不语。
“我不会跳。”
荀野在火光里歪着身子看她,凑近杭锦书,在她耳朵边低声说道:“温古族男人对心爱的妻子就会用‘宝宝’作后缀。”
他一个身长手长的八尺壮汉,下场跳这种舞蹈,多半手脚不协调,让人看了发笑。
温古族人的音乐欢快热情,节奏很碎,杭锦书每一巴掌都能拍在点上,荀野却完全跟不上,他看起来倒不像是有他们血统的人,笑了下,专心吃马奶去了,顺便欣赏杭锦书轻摇身子,随着音律鼓掌。
荀野笑了一下:“不太纯。马和驴的后代,没见着跑得有马快。”
“不累,我们歇会继续跳。”
杭锦书思忖片刻,握住了荀野的粽子手,在他疑惑地俯瞰过来时,杭锦书曼语道:“我倒觉得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记得么,我们成
杭锦书问:“你不是有温古族血脉吗?”
荀野摇头:“几年前我打听过,我唯一的舅舅已经在数年前去世了,现任沙寨首领换了旁人接任。”
杭锦书诧异地爬到荀野身旁的草垛,问他:“他们怎么称呼对方‘宝宝’?”
荀野微微耸肩:“我也不会。”
荀野经由她开解,胸中块垒消散,“你愿意陪我去?”
大致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