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5)

    母亲死了之后,商人也彻底地不掩藏心中的歹念了。

    他随着母亲去那商人的家中后,没几个月,商人的真面目就在他面前显露了,私下,他看他的眼神变得露骨,也开始动手动脚。

    母亲来不及替她取的名字,他来取。

    他抱着妹妹,漫无目的地走在无人的古道上,最后经过一尼姑庵时,他停住了酸痛疲惫的脚。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怀里稚嫩天真的小脸,然后将她放在了那尼姑庵的门口,用树枝在旁边写下‘凤仪’二字。

    他怀疑他们是想去报官,不论他们是觉得他带着妹妹太过可怜,出自好意报官,还是怀疑他身份可疑,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坏事,他只能带着妹妹匆匆逃离。

    临死前,她拼尽全力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一击毙命,他大概连痛苦都不曾感受到,便没了气息。

    当看到那大门上高悬的“普渡庵”匾额时,他心中便做下了决定。

    好几次他想对他动手动脚,他都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妹妹,妹妹被他弄疼,哇哇大哭,弄得商人十分烦躁,只好罢休。

    可他的母亲却因难产而亡了。

    他不忍心告诉母亲真相。

    他想将他的真面目告诉给母亲,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有了他的骨肉,而且,他的母亲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能够让他们母子过安稳日子的男人,无需再受到他人的冷眼,她眉眼间的哀愁没了,又恢复了往日的幸福安宁。

    后来,他的妹妹出生了。

    他的母亲从不与他提起他的父亲,她大概是极憎恨他的。他怕自己被母亲讨厌,在她面前一直将这一面隐藏起来,假装是个乖巧又听话的儿子。

    当时她的眼神有着强烈的怨悔与恳求,他没有去猜她是否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只是沉浸在悲痛之中。

    “保护好自己,还有你的妹妹。”

    这些事情他母亲不知晓,他也不会告诉她。

    然而,赢不一定需要力气,趁着他酒醉不清醒,他用贴身藏着的、曾经捅过那私塾先生的剪刀狠狠地捅进商人的心脏。

    若没有他,他的母亲不会死,他凭什么死得那样痛快?

    这样的他如何保护得了妹妹?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哪里都不是他们的家。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恨意难以消解,取来商人的马鞭狠狠地鞭打他的尸首,直到将他的尸体鞭打得血肉模糊,他带着金银,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妹妹逃了出去。

    最后的一次,商人醉酒归来,粗。暴地从他怀里夺走了妹妹,将她放到地上,任由她哇哇大哭,他将他按在床榻上,试图强迫他,当时他年仅十岁,力气自然抵不过膀大腰圆的商人。

    死去母亲的他像是一头发狂的幼兽,又好似替代了他母亲的身份,无时无刻地盯紧自己的妹妹,连商人请去的乳娘也害怕他盯人时的阴戾神情,只能背着他喂完奶后立刻把襁褓中的婴孩还给他,然后匆忙走掉。

    为了母亲,他不得不忍受那商人看自己时流露出的欲。望,平日里他能避则避,避不了便虚与委蛇,庆幸的是,那商人一直无儿无女,对母亲肚子里的孩子十分看重,所以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他做些什么。

    他谨记母亲的嘱托,可他也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个孩子,就算他有本事捉弄那些觊觎他的人,有本事杀掉企图强。暴他的大人,他仍旧是世人眼中可随意欺负的孩子,他带着一个襁褓婴儿更令人觉得形迹可疑,纵然有钱住店,店主也不会轻易让他住店,他们会盘问他的身世,而且,没有父母庇护的他们兄妹二人还会成为恶人的目标。

    此名取自《尚书·益稷》:箫韶九成,凤皇来仪。

    他正是洞悉了他的人性,才有恃无恐。

    赫连晔一直认为,自己阴暗邪恶的那一面来源于他的亲生父亲。

    赫连晔无法怪母亲牺牲生命生下来的孩子,便只能将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商人身上 。

    妹妹因为饥饿大哭大闹,他用银子和一户人家换点米汤喂给妹妹,那家人拿了钱,给了米汤,却看着他窃窃私语。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