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十八岁生日(3/6)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小子现在老大一只了,屈着腿坐在晨光里,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睫毛密密长长,眉骨又高,倒衬得眉眼有点深邃的意味了。
瞧这机灵鬼的样儿,变成魔芋了啊!
这么折腾一下,陶萄算是彻底醒酒,也睡不着了。她又仔细回想了一遍想昨天的事儿,瞥了眼旁边坐起来认真叠豆腐块被子的郁峦,又把头扭过去,懊恼地拍自己的嘴。
叫你贪吃又贪喝!现在可怎么收场?
陶萄心烦意乱,又不知道怎么和郁峦解释醉酒的亲亲不算数的事儿,在他那一板一眼的脑子里,就没有这种说法,亲了都亲了,还能不算数的?陶萄也觉得自己这么说挺渣的。
算了,不就欠一下嘛,等哪天还了就好了。
她有时就跟陶广志一样还挺光棍散漫的,逃避虽可耻但有用,不知道怎么办就不想了,到时候再说。
虽然都这么想好了,可她又止不住琢磨,等郁峦被子叠好,一床床收进柜子里后,她滴溜溜转了转眼睛,终于还是没忍住,趴在沙发扶手上,试探着问:“芋头,昨天我真亲你嘴巴啦?”
郁峦往柜里里塞被子,点头:“亲啦!”
“你也亲回来啦?”
“亲回来了。”
“那那那……还欠的那一下,你你你打算亲哪儿啊?”陶萄说出来脸都要冒烟了,以防不测,但她还是得提前问明白啊,没问清楚,哪天走在路上突然被啃一口,那不是要人命吗?
郁峦想了想:“我还没想好。”
亲嘴巴会碰鼻子,好疼,可是他也有点想亲嘴。
以前他看电视上的人亲嘴都觉得怪怪的,还会嫌他们亲太久了,他想看点别的,但昨天贴在姐姐的嘴上,如果鼻子不疼的话,嘴巴是很舒服的。
比亲脸颊上舒服,脸上冰凉凉的,嘴上是热乎乎的,还软乎乎,有一种能让人泡在温水里的感觉,只是轻轻贴了一下,就觉得头顶在冒烟、心脏在冒烟,然后,人都要飘起来了。
可是这些感受郁峦只能在身体上感受,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想了又想,郁峦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姐姐,等我想好了,我会提前和你预约的,我在你方便的时候亲,好吗?”
陶萄:“……谢谢你啊。”
“不客气!”
陶萄白问了,使劲挠了挠头,头顶的头发都被她抓得乱七八糟地支棱了起来,她自暴自弃地先去洗漱了。
不管了不管了!
除了这个酒后的乌龙欠亲事件,陶萄来港城的三天还是很愉快的。郁峦迈过了他上辈子人生的终点,对于她来说,他就像新生了一般,其实她自己也是。
在人生最深的伤疤上,长出了新的绿洲。
陶萄一家人是下午回程的车票,郁美珍早上起来,吃了早饭后不肯放过一点点空闲时间,又匆匆出门和郁国强去见黄油和巧克力的代理商了,陶广志也不舍得回去,清明怎么不放个十天呢?日子怎么就过得那么快呢?明天岂不是又要开店了?
这么一想,竟有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他和张杏红说了声,又拉着郁峦和陶萄俩去买东西了。
前天买了一箱子,他竟然还没买完!陶萄悲愤地跟在身后。
今天没有下雨,气温升高了,但空气里湿度仍然很高,走在时代广场上有种走在蒸笼里的感觉,陶萄和郁峦分吃着鸡蛋仔,跟着陶广志到处跑,他先给陶萄和郁峦一人换了个音乐手机,又听店员介绍,给他俩买了新款的ipod2和psp游戏机,又给自己买了一台数码相机。
之后又转战去电器,陶广志眼神锐利,松下的电饭煲,好用,带走;微波炉,实用,带走;进口的挂式电熨斗,哇稀罕物,带走;两个无烟锅,好东西呀,也带走。
陶萄和郁峦走了没二十分钟,就一人背上背了个锅,看陶广志还往前走,赶紧冲上去制止,要不然,他还想买个液晶电视和冰箱!
她老爸真成暴发户了啊!
这都得托运了!
然后又买一堆药,他之前已经买了些了,但前天郁国强和张杏红都在旁边陪着,陶广志就没敢放开手买,他和郁美珍在一块儿那么多年了,也养出一点心眼来了,免得人家觉得他人傻钱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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