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我很累,头也很疼。现在只想睡觉。”

    “哥,你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轻轻道了声:

    他打开药箱,用棉签沾了清凉的药膏,动作熟练且专注,沈宴洲微微蹙眉,却没再拒绝。在这个肮脏的沈家,沈西辞是个异类。他聪明,理智,最重要的是,很听他的话,只听他的话。

    沈宴洲轻笑一声,俯下身,望着沈西辞的眼睛:“那又如何?你这么晚过来,是来给我做婚前风险评估的?”

    “听说,爷爷把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初八。”沈西辞边上药,边开口问道。

    沈宴洲身子前倾,那张精致的脸逼近沈西辞,声音轻柔,却透着狠劲儿,“西辞,你知不知道现在这栋宅子里,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身下这个位置?”

    “听到了?”沈宴洲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漫不经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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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雨滴拍打玻璃的声响。

    “哥哥,你需要上药。”沈西辞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白皙的脚,“留了疤,我会心疼。”

    说到父母,沈宴洲眼底的寒意更甚,“这是我爸妈拿命换来的东西。我就算是亲手把它毁了,烧了,也绝不会把它白白便宜了那群吸血的蛆虫。”

    “傅斯寒是个疯子。”沈西辞扣着他脚踝的手指突然收紧。

    “二叔若是再这么不知分寸,我不介意在下季度的股权分红法案上,让他多损失几个点。”

    “谁让你这么晚进来的?”沈宴洲合上电脑,转过椅子。

    “那……我不打扰你了。”沈西辞的尾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艰涩,“伤口别沾水。明天早上,我会让助理送新的抑制贴过来。”

    “晚安,哥。”

    “新的身份,新的护照,甚至沈家这边的烂摊子怎么收尾,我都做好了预案。只要你点头,我随时可以带你走。”

    来人穿着浅灰色家居服,长相极其英俊。他是沈家十多年前收养的义子,也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律师。

    沈西辞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沈宴洲的脸,落在他赤裸的脚踝上,被热茶烫伤的皮肤已经红肿起泡,在苍白的脚背上显得触目惊心。

    “我没事。”沈宴洲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但沈西辞的手却比他更快,那只常年翻阅卷宗,宽大干燥的手掌一把扣住了沈宴洲的脚踝,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至于弄疼伤口。

    “走?走到哪里去?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国外,靠着信托基金过日子?”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门外的方向,“我前脚刚走,沈洪那个老东西,还有沈修明那个废物,后脚就能开香槟庆祝。他们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把我父亲和母亲留下的这点基业撕咬得连渣都不剩。”

    沈西辞一边说着,一边提着医药箱走近,极其自然地单膝跪了下来。

    “可是,我不能看着你被毁掉。哥,你那么聪明,以你的手段和智谋,哪怕是一无所有地去了国外,不出几年,也照样能混得如鱼得水,照样能建立起属于你的商业帝国!”

    沈西辞的话虽然天真,但也提醒了他一件事,傅斯寒是个变态人渣,嫁给他必死。如果不做点什么,等到下个月初八订婚,他走进傅家的大门,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他这具残破的身体,根本经不起s+级alpha的折腾。

    “西辞,你是个好律师,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及时止损。在你眼里,活着或许是最大的赢面。”沈宴洲的声音很轻,透着股倦怠的沙哑,“但在我这里,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他温和的表情虽然没变,但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哥哥,我在苏黎世的信托基金已经解冻了,去欧年的安全航线我也已经安排好了。”沈西辞的声音依旧冷静。

    他猛地抬起头,平日温润的眼底此刻满是红血丝,“上个月那个试图拿怀孕逼婚的oga,被捞上来的时候,腺体都被人活生生挖烂了……傅斯寒不需要伴侣,他只需要听话的狗和死人。你也想变成那样吗?”

    “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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