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3/4)

    “这就是我想说的。”沈宴洲摊开手,眼神冷得像冰,“如果这块肉我吃不安稳,那我宁愿把锅砸了,大家都别吃。”

    “你要鱼死网破?!”雷虎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去摸腰后的家伙。“住手!”一直没说话的赖爷突然暴喝一声。

    赖爷将手中的狮子头重重拍在桌上,那双老眼死死盯着沈宴洲,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皮囊。

    包厢里静得可怕,良久,赖爷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干哑,“好,好一个‘大家都别吃’。”赖爷挥手让雷虎退下,亲自拿起烈酒,给沈宴洲倒了一杯酒,“沈生,大家都是求财。”

    赖爷将酒杯推过去,“航线还是你的,联义社只要三成利,以后这条线上的安保,我们包了。沈生觉得如何?”这是让步了。沈宴洲却并没有立刻接那杯酒,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两成。”

    “而且,我不运任何违禁品。”

    雷虎还要发作,却被赖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成交。”赖爷爽快地拍板。一场剑拔弩张的危机,就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谈话中消弭于无形。

    沈宴洲站起身,亲自将烈酒倒满,“这杯敬赖爷大寿。”

    说完,一饮而尽。

    “既然谈妥了,我就不打扰赖爷雅兴了。”他转身欲走。

    “沈生。”赖爷突然在他身后开口。

    沈宴洲脚步微顿。

    赖爷重新盘起了手中的狮子头,目光落在沈宴洲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原本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一层意味深长的算计。

    “年轻人,够狠,也够聪明。”他慢悠悠地说道,“刚才为了那两成利,你没少费心思。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我有件‘陈年旧货’,就当是个回礼,送给沈生了。”

    沈宴洲转过身,眉头微蹙:“赖爷什么意思?”

    赖爷重新盘起了手中的狮子头,目光落在沈宴洲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感叹道:“你刚才那股狠劲,倒是颇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只可惜,刚过易折,当年的沈老弟就是太硬气,才招了阎王爷的眼。”

    他浑浊的眼里闪过莫名的精光,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若不是当年的游艇事故,现在的沈家,恐怕早就是这香江的第一把交椅了。”

    沈宴洲背脊僵直了一瞬,声音冷淡道:“已经过去十年了,生死有命。”

    “生死有命?呵,只有无能为力的人才信命。”赖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浮沫,“别人都以为是事故,原来连你也以为,那只是场事故?”

    这句话精准地扎进他最敏感的神经,沈宴洲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个坐在阴影里的老人,“赖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什么?”

    赖爷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眼神变得渺远,“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出海前,我在码头看见你父亲跟人吵架。吵得很凶,那个男人长得真他妈渗人,左手只有三根手指……道上的人都叫他‘跛豪’。”

    跛豪?三根手指?

    沈宴洲的脸瞬间苍白的毫无血色。

    十年前,父母乘坐的私家游艇“波塞冬号”在公海遭遇风暴沉没,海事报告写的是“遭遇极端天气,机械故障”,所有人都说是意外,但他不信,果然是人为的吗?

    强烈的窒息,引起胃里一阵痉挛,ptsd带来的应激反应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是谁……那个跛豪……现在在哪?”

    “这我就不知道了。”赖爷摊了摊手,“当年在九龙城寨里可是个狠角色,可早就销声匿迹了。”

    九龙城寨?他家里的那只狗出身的地方?

    “多谢……赖爷。”

    赖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阴冷,“沈生啊,这香江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还要浑。有些鱼藏在水底十年不动,是因为没见到血腥味。”

    “如今你要掌权,有些旧账,怕是躲不掉了。”

    ……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是凌晨一点。

    “哥,到了。”沈西辞熄了火,转过头,视线落在哥哥的脸上。

    车内昏暗的顶灯打下来,沈宴洲微微仰着头,脆弱的脖颈拉出一道修长优美的弧线,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每一次起伏都在勾引着旁人的视线。

    醉酒让他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平日里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已经被扯松,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的深陷的锁骨,泛着靡丽的潮红。

    一改往日的禁欲矜持,跌落在红尘欲海里。

    “西辞,过来扶我一把。”沈宴洲声音哑得厉害。

    沈西辞喉咙发干,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沈宴洲一条长腿迈出来,却因为脚软踉跄了下,沈西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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