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别在这种时候问我这样的话-(玉娘x沈昭)(5/5)

    她闭了闭眼,呼吸仍旧无法平复。

    再睁开时,目光落向枕边。

    那只木匣安静地放在那里。

    从前她只当这是一个纾解情欲的普通器物。可如今只要想到这里头的东西,耳畔便会浮起沉昭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山谷中凌空而起的日芒,暮色里近乎凝滞的冰晶,那片盛大得不似真实的景致,也让这一切像是自己恍惚中生出的一场幻梦。

    只是……

    刚刚灼热的呼吸,交扣的手指,贴近时滚烫的体温,还有胸乳上迟迟未散的酸麻胀意,都如此真切。

    虚幻与真实交迭在一处,搅得她心神难安。

    玉娘迟疑片刻,终于伸手将匣子取了过来。

    匣盖打开,玉白的牙器静静卧在暗红软绢上。灯火映过圆润的顶端,也照亮了茎身上被人细细雕出的纹路。

    她将它拿起。

    形状与分量已不再陌生,但现下看着却有种格外的新奇与触动。玉娘低着头,指腹先沿着向上挑起的弧度缓慢抚过,又循着茎身上的凸起,一点点摩挲那道蜿蜒而下的脉络。

    方才触碰沉昭时的体温仿佛仍残留在指尖。而眼前这根牙器,除了没有温度,竟连细微之处都与他一般无二。

    “原来……”

    她的指尖停在其中一道凸起上,喃喃道:“当真一模一样。”

    玉娘的脸颊仍在发烫,心口却浮起一种难言的酸软。

    原来在她尚且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自己最隐秘、最难以启齿的欲念留在了她身边。

    玉娘垂下眼,将牙器贴近唇边。柔软的唇瓣在圆润的顶端轻触了一下,声音低得近乎叹息。

    “阿昭,原来你早已告诉我了。”

    门外,顾琇的脚步倏然停住。

    他手中端着医官新配的安胎药,本想亲自送来,也好借此同她说句话,缓一缓两人这几日近乎僵滞的气氛。

    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最初听见玉娘唤出那个名字时,他还有些疑惑。

    可紧接着,那句低语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顾琇面上空白了一瞬,随后隔着门缝望进房中。

    玉娘坐在榻边,乌发松散地垂在肩后,手中握着的,正是他曾经见过,也曾亲手用在她身上的那件牙器。

    他当然记得它的模样。

    过分精细的轮廓,异乎寻常的尺寸,还有那些原本根本不必被雕刻出来的细密纹路。当初他便觉得制出此物的人居心叵测,实在是其心当诛。

    此刻,玉娘正低头抚摸着它。

    她的手指沿着茎身一寸寸滑过,神情专注得近乎眷恋,仿佛并非在看一件死物。

    顾琇指节缓缓收紧,瓷碗边缘压进掌心。

    他从未想过。

    无论如何也未曾想过,那个人竟会是沉昭。

    什么端方君子,什么清雅自持,原来全是做给旁人看的。分明同魏琰是一丘之貉,披着一身道貌岸然的皮,暗地里却早已将心思算到了她的枕席之间。

    真是虚伪至极!

    房内,玉娘伸手解开腰间系带。衣料从膝上滑落,她将牙器缓缓移向腿间。温凉的顶端才刚触及湿软之处,她便抿住唇,肩背随之一颤。

    “阿昭……”

    那声呢喃又轻又软,尾音被急促的呼吸揉得零碎。

    顾琇没再继续看下去。

    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便会忍不住推开那扇门。至于进去以后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愿深想。

    他端着那碗已经渐渐冷却的药,悄无声息地退离门前。长廊里的风迎面卷来,将衣袖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木然。

    直到转过廊角,再也听不见房中的声音,他才停住脚步。

    下一刻,药碗被他扬手掷进光秃秃的灌木丛中。

    瓷碗砸在冻硬的地面上,骤然碎裂。乌黑的药汁泼进积雪,转眼便洇开一片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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