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2/5)
魏琰做不到。
那个令他始终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孩子。
“当真。”
他气顾琇擅自作主,也无法不介意玉娘就这样留在了庭州,留在明知对她心怀不轨的沉昭身边。
“是全部。”
话音落下,殿内骤然寂静。
当初玉娘嫁入顾家,他便命太医署暗中调配了不伤身体的避子药,设法掺入她日常的饮食之中。他不允许她与顾琇之间再多出一个无法割断的牵绊,更不能容忍一个孩子横亘在他的谋划之前,使那段摇摇欲坠的婚姻有一丝维系下去的可能。
魏琰点了点头:“我让他护送她回长安。”
魏瑾观察着兄长的脸色,仍不放心:“不是你挑过以后觉得我可以知道的那些?”
魏琰眉心跳了跳,忍下到了嘴边的斥责。
“你早就知道?”
魏瑾这才满意地向他行了一礼,转身出了蓬莱殿。
他自以为安排得周密,却不曾想,最后竟让那个波斯人得了先机。
“等等。”他才高兴了一瞬,又警惕起来,“下次你不会又等所有事情都定下以后,才肯告诉我吧?”
他尚未想好,待玉娘回到长安,自己究竟该以何种目光看待这个孩子。
魏琰眼神冷了下来。
阿瑾没有多少城府,自然将顾琇信中所言尽数当了真,他却不能不多想。
魏琰独自坐在灯下,思绪渐渐转到了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他不像魏瑾那样大度,连自己在心中珍藏多年的人,也能因为对方是他的兄长,便忍下难过退到一旁。
可说到底,他更气自己。
魏琰垂下眼,指腹缓缓压过短笺上的折痕。
“顾琇离京以前,我便收到了消息。”
魏瑾垂下眼,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再开口时,方才咄咄逼人的怒气已经散去不少,只余下压不住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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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此刻不能。
“是。”
魏瑾惊喜抬眼:“当真?”
那是玉娘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爱她,也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会眼看着她再次嫁给旁人;甚至连将来坐在自己身边、与他共享中宫之位的人不是她,这个念头都令他无法忍受。
魏琰的目光从魏瑾脸上移开,重新落到那张短笺上。
甚至如今听闻她怀着旁人的孩子,最先想到的竟也只是她是否平安。
“她已经有孕,外面又下着雪。”魏瑾指着案上的短笺,“顾琇没有拿你的旨意逼她继续赶路有什么错?”
魏瑾抬眼看他:“所以你是让顾琇去把她带回来?”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方才被搅散的浮烟重新聚在灯影之间。
沉昭仍像从前一样往玉娘院中走动,并未因为多了一个“义父”的身份便刻意做出什么不同的举动。
远在长安,除了守着一封语焉不详的传信等待,竟什么也做不了。
上一封信送回长安时,太医还说玉娘胎象安稳,可以启程。前后不过数日,车队便突然折返,顾琇又只用一句“途中不适”含混带过,实在叫人疑窦丛生。
魏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庭州再有消息,我会让人送一份去你府上。”
许久,魏琰才开口:“你今日不必去。待开春道路稍通,她身体无碍启程回长安,我准你去凉州迎她。”
“我何时让他拿玉娘的性命冒险?”
仅仅这一点,便足以让他无法真正厌弃。可那孩子身上同样流着曼苏尔的血,是她曾经爱过另一个男人、甚至甘愿为他孕育子嗣的明证。
他可以为了玉娘容忍许多事,却还没有大度到能够坦然接纳她与另一个男人留下的骨血。
兄弟二人隔着御案对视。
可府中还是流言渐起。
“那你在气什么?”
可他终究做不到毫无芥蒂。
“她怀着孩子从撒马尔罕一路走到了庭州?”
起初只是有人私下猜测,世子对郡主腹中的孩子如此上心,往后或许会将孩子留在府中。后来传着传着,竟有人开始含混地称那孩子为“小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