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中药(2/3)
岑年彼时眼底已经起了水雾,声音冷哑。
她尝到嘴里一点血腥味,手指扶住茶几边缘,才没有摔倒。
华子盯着岑年看了几秒,意味深长说:“行。既然六哥开口,人归你。”
男人捻灭香烟,站起身来,单手插进裤袋,慢慢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
岑年站着没动。
她一言不发。
华子的动作停住。
大约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打他,更没有一个在会所里端酒的女人敢当众给他难堪,不过一秒,他反手一巴掌扇了回来。
有人起哄,有人看戏,经理站在门边,脸色难看,却没敢上前。
华子一把将岑年拽近,手指挑住她衬衫领口,语气里满是酒后的恶意。
“我是怕你玩过头。”
他回头,挑眉:“还想留在这里?”
华子偏着脸,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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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蔺时谨侧眸看向她。“叫什么?”
岑年被打得偏过脸,耳边嗡的一声,半边脸很快烧起来。
男人看了她须臾,淡声道:“给我吧。”
她还是不理他。
华子闻言挑了下眉,明白过来了,脸上的怒气散了些,反倒笑出来:“看上了?”
“怎么,”他语气恶劣,“救命恩人问你一句名字,也不配听?还是说,你这张嘴只留着待会儿在床上叫?”
“华子,差不多就行了。跟个小姑娘动手,传出去也不嫌难看?”
他说着,目光又在岑年身上刮了一遍,语气轻佻得近乎下流。
身体开始发烫,她想起刚才喝过的酒,心头不安,手指狠狠掐住大腿,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手摸上她丰盈的胸脯,准备揉捏时,岑年下意识甩他一巴掌。
“岑年。”
岑年没有笑,也没有接话,只想把手抽回来。
就是不久前,把一沓现金推到她面前,让她替那个女孩喝酒的人。
“不过是个不识趣的服务员,何必大动肝火。若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改行做地痞流氓了。”
光线最暗的地方,有个男人靠在沙发里,指间夹着烟,似笑非笑,火星在他指间明灭。
他说着又要上前打她,接着,沙发深处猝然传来一道声音。
他是北京来的,身份摆在那里。这样的人开了口,旁人总要给几分面子。
明明狼狈,偏偏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
“臭婊子。”华子冷笑,“给脸不要脸。”
她越是冷淡,对方越觉得有趣。
蔺时谨被她这副死样子气笑了。
岑年也看过去。
蔺时谨没有表态,拿起自己的外套,随手披到她肩上。
他停在岑年身前,看她。
“岑年?”
要不是之前听过她说“钱”和“谢谢”,蔺时谨真要以为,她是个不会开口的哑巴。
他把人从那群疯子手里带出来,她倒好,坐在他车里,一句话不说,冷着一张脸,像他才是那个要害她的人。
一个出来卖酒的服务员,在他们眼里,仿佛天生就该知道怎么让人高兴。
那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男人只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
眼前这女人衬衫领口被扯得有些乱,脸上还留着那一巴掌的红痕,眼神却冷得厉害。
没有看她,对其发号施令:“走。”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色,弟弟我可是观察好些天了。六哥今晚,好好消受。”
男人嗓音清冽,应该惯于站在高处发号施令,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讥诮。
向来跋扈的华子没有恼,偏头看他:“六哥,我正玩得高兴呢。”
岑年认得他。
岑年咬唇,最后还是攥紧外套,跟着他往外走。
这是嫌他扫了他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