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2/4)

    他道：“出来发我。”

    “能走？”

    程砚礼没理她那句，只问：“片子什么时候出？”

    电话挂断没多久，程砚礼的电话也进来了。

    “没有。”

    “伤哪儿？”

    岑年垂着眼。

    “在等。”

    岑年说还要等一会。

    他在纽约，那边应该是早上。

    “哪条？”

    中午没吃什么，刚才随手点了份粥。

    “在医院？”

    向晚回得很快，让她不用急着回公司，先在家休息两天，栖屿咖啡后面的材料组里会接。

    “哦。”

    程砚礼先开口，“怎么回事？”

    “嗯。”

    “好。”

    可他们会接吻，会拥抱，他的手抚摸过她身体最敏感的地方，她也默许这样的亲近。两个人在欲望边缘反复试探，但始终没有真正跨过最后那条线。

    这天她在家休息，门铃响了，以为是外卖。

    “腿。”

    岑年隔了会儿才回了一个好。

    岑年缄默片余，“不能。”

    “右腿。”

    “头撞到没有？”

    岑年扶着沙发站起来，右腿一落地就疼。她皱了下眉，干脆单脚跳着过去开门。

    片子出来后，医生说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膝盖和小腿撞得重，回去冰敷，少走路，疼得厉害再复查。

    不是恋人，不谈未来，也从来没有认真讨论过彼此到底算什么。

    岑年把事情简单说了，说自己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医院拍个片。

    司机下车处理事故，雨声、喇叭声、交警的询问声混在一起。

    前车急刹，司机跟着踩刹，后面一辆车却没来得及停，直接撞了上来。

    听见他要离开一星期的时候，她心悬还是空一下。

    她第二天回了汀城。

    岑年把诊断单拍给向晚，也发给程砚礼。

    听筒那边也静了几秒。

    “多久？”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

    门口站着程砚礼，衬衫和西裤，大概是长途飞行刚落地没多久，他眼底有倦色，肩上还沾着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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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红色尾灯连成一片，雨水落在车窗上，外面的光被晕开，像一张被水泡皱的底片。

    门一打开，她整个人顿住。

    他问得不多，语调颇淡，不像担心，更像确认事故情况。

    “一星期。”

    ……

    明明什么名分都没有，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却还是会因为短暂的分别感到失落。

    岑年整个人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电脑差点从膝上滑下去，右腿狠狠磕到了前排座椅背后。

    额头抵着额头，他声音有些哑：“我要去纽约一趟。”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护士推着车从她面前过去，轮子碾过地砖，声音有些刺耳。她靠着墙，低头看自己已经红起来的膝盖。

    程砚礼没接，隔了两秒，他问：“正常走？”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雨天路滑，摔伤、撞伤的人都挤在一起。岑年挂了号，坐在长椅上等拍片。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模糊不清。

    岑年靠着墙，听见那边很轻的翻纸声。

    她皱眉，“能。”

    向晚沉默了一会儿，才让她结果出来以后发过去。

    岑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顿了两秒才接。

    岑年试着动了一下，膝盖一阵钝痛。

    因为工作，她需要去上海几天，从上海回汀城那天，晚高峰已经堵得厉害。

    “拍片了吗？”

    她没先说话。

    事故发生得很突然。

    她说：“应该没什么大事。”

    “追尾。”

    向晚的电话很快打来。

    程砚礼那边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