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疗愈(2/2)

    那个裴尽野，他到底在做什么？

    花冷月在她对面坐下，却始终不敢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太久。当才对视那一眼，她差点没认出来是她。

    她有如她般斩断一切的勇气吗？

    “表姐。”花冷月轻轻唤了一声。

    “不是的，不是的表姐。”花冷月着急地将她拥入怀中，无比怜惜地拍着她的背。“你没有错，只是所爱非人罢了。”

    她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反而成了催泪词。余冷星再也抑制不住，与花冷月抱住一团，泪水哭嚎一拥而出。

    “月儿来了，坐吧。”

    “表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余冷星的手，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支持。“我相信表姐，将来一定会遇见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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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炽热的午后，可她身上却如愁云密布，沉郁至极。

    她愤怒、悲凉、同时又无尽忧伤。那些盘旋在口中的愤愤不平与追问，在面对着余冷星那近乎决绝的姿态里，已经没有了说出口的必要。

    “月儿……”她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也将她最脆弱的盔甲公之于众。“我错了……是我错了……”

    “呜……”

    可如今坐在这里的，是同一人吗？那样一张枯竭与麻木的脸，真的是她吗？不过两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把她磋磨成这幅模样？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少立场去安慰她，与她相比，她的满身泥泞跌跌撞撞同样难堪。可是此时此刻，她除了这些微薄的安慰，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手中的力量和耳边温和的宽慰，毫无征兆地将余冷星的伪装层层击碎。她在花冷月面前，是那么的无地自容。曾经有多炽热，如今被刀扎得就有多狠。

    余冷星宣泄的哭声是那么悲悸，连带着花冷月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姐妹们彼此相拥着，一个心死了，一个心碎了，也不知道是谁要安慰谁。

    她知道，表姐与她是一样的，会对自己的任何选择都负起责任。

    而且，眼前的事实又为她的前路蒙上一丝阴霾。表姐当年是那样满心欢喜地嫁过去的，却还是难逃被磋磨的命运。那她自己呢？如果自己真心付诸，也免不了是这番结局，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低低的呼唤我由远及近响进耳朵，余冷星终于回过神来，转头望向来人，看见是她，嘴角努力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记忆中的表姐，眉宇间全是笑意与肆意，像一只终于飞向天空的雀鸟，以为前方是无垠的晴空。她曾那样羡慕过表姐，能嫁给心爱之人，是多么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