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祝福你我(2/2)

    她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稚气和任性，长成了一张锋利和布满野心的脸庞。

    她的神情认真而笃定，仿佛已经下了决心。同时，又有许多的释然和祝福。“所以，祝福你我吧。”

    后来敲定了褚青时，玉生烟这才勉强点头。可现在，她怎么突然要入主东宫呢？还用那么决绝的姿态。

    而父亲对她的态度则更加模糊，有时在饭桌上会多看几眼，目光像是厌恶，又像是爱，仿佛她成了一颗炸弹，要随时将玉府炸穿，偏偏他还不能强制解决。

    玉太傅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声“进来”。玉生烟推门而入，走到书案前，毫无铺垫地开口：

    等玉生烟回到玉府时，天色已经近黄昏了。她穿过回廊，走过庭院，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从都低着头匆匆行礼，没有人敢多看她一眼。

    玉生烟听到她的回答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点了点头，松开花冷月的手，转身走出了院子。

    不过今日，玉生烟已经有了决断，所以，她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一路上，过去一个月在外漂泊的回忆不断在脑中回闪。有因为没有依靠而被欺凌的女子，也有因为没有权势而被践踏的家庭，他们在这个世间艰难地行走，是那么绝望又残酷地活着。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过去痛恨权势，却也始终忽略自己早已身为权势的一部分，根本无法摆脱它所带来的枷锁。那她不如去顺应它，拥抱它，站到那个女人最高的位置上去。

    所以，出走的那一个月，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回来之后，没有人敢问，这道伤口就这么一直悬着，或许就该埋入地底了。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自己的女儿在这一个月里，长大了。

    “父亲，您应当知道女儿在说什么。”

    “成全我们？”花冷月微微一愣，嘴角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感到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她的话让玉太傅批阅公文的手不免一顿，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墨痕。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儿，好半晌才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父亲，女儿要入主东宫。”

    自从她回来之后，府中的氛围便变得有些微妙，母亲对她的管控松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过问、时时紧盯，像是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又会将她逼走一般。

    只有这样，她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以说不的权利，以及，让更多和她一样的女子有更多的出路。

    “嗯。”花冷月知道多说无益，也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愿你我都能如愿。”

    玉生烟见她突然紧张，不由得轻笑了一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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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生烟不躲不避迎着他的目光，眼中的光亮如同焰火，让玉太傅不由得一阵恍惚。他想起叁个月前，他第一次向她提起与东宫的婚事时，她拒绝得斩钉截铁，理由是她不想参与皇室后宫的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