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5/6)
&esp;&esp;烦死了,她原本什么都不怕的性格,到了京城,学了东西,变得什么都怕了。
&esp;&esp;沈维桢问:“湘玫今夜叫你来,是不是怕我训斥她?”
&esp;&esp;阿椿点头。
&esp;&esp;“你答应陪着她,是不是也怕我骂她?”
&esp;&esp;阿椿继续点头。
&esp;&esp;“只要她说的有理,我又怎会责骂?”沈维桢说,“我没有那么迂腐。”
&esp;&esp;阿椿说:“看得出来。迂腐的哥哥,在强吻妹妹后已经直接自戕了。”
&esp;&esp;能干出娶妹妹这种事来,他就和迂腐二字毫不沾边。
&esp;&esp;“那是胆小鬼行径,”沈维桢坦然,“我不同,我会娶你。”
&esp;&esp;阿椿说:“好羡慕哥哥,有这样厚的脸皮。”
&esp;&esp;“多谢夸奖,妹妹你也不差。”
&esp;&esp;“那,”阿椿说,“厚脸皮的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esp;&esp;“不可以。”
&esp;&esp;“……我都没说。”
&esp;&esp;“看你脸就知道你想说什么,”沈维桢说,“你想接了表姑母一直住在庄子上?”
&esp;&esp;阿椿恳切:“这样也不可以吗?”
&esp;&esp;“也不是不可以,”沈维桢说,“若你我成亲——”
&esp;&esp;阿椿立刻说:“当我没说。”
&esp;&esp;“为何不愿嫁给我?”沈维桢耐心问,“我疼你,爱你,你若与我成亲,便是家中的女主人。学不好诗词、读不好书又有什么关系?你说想嫁富庶的人家,是想为表姑母治病——如今,我请了三位大夫,还可以再遍访名医为表姑母诊治。你喜欢在庄子上玩,觉得侯府约束,我也能答应你,婚后可以长住庄子,左右我都要骑马上下朝——”
&esp;&esp;“我喜欢南梧州。”
&esp;&esp;“什么?”
&esp;&esp;“我喜欢南梧州,”阿椿低着头,“我想带着娘一块回去。”
&esp;&esp;沈维桢一言不发。
&esp;&esp;月光下,阿椿一根簪子都没戴,因她要捉鱼上树,头发简单地梳着,只用了绸带。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青玉色。
&esp;&esp;她说:“我想回南梧州。”
&esp;&esp;“南梧州有什么好?”沈维桢说,“瘴气蚊虫多。”
&esp;&esp;她一手的茧子,握棍打人时的熟练,哪一样不是在南梧州熬出来的。
&esp;&esp;“我也说不清,”阿椿说,“哥哥方才说姻缘天注定,那我想回南梧州,应当也是天注定。”
&esp;&esp;“这怎能混为一谈?”
&esp;&esp;“这就是一件事,”阿椿仰脸,望着沈维桢,认真地说,“哥哥就像京城,什么都好,但我就是喜欢南梧州。”
&esp;&esp;沈维桢沉下脸:“我不喜欢你这种话,收回去。”
&esp;&esp;阿椿不说话了,用力扯下旁边的狗尾巴草。
&esp;&esp;沈维桢发觉胸口又开始发闷了。
&esp;&esp;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闷闷地,要淹没他的咽喉。
&esp;&esp;凉风习习,没有丝毫炎热之气。
&esp;&esp;其实,沈维桢知道怎么样哄着她,他大可微笑着说,你既然喜欢南梧州,那就和我成亲,成亲后我便带你去南梧州小住——但此刻沈维桢说不出口。
&esp;&esp;她适才不该说不喜欢他这种话。
&esp;&esp;这种天真的直白最气人。
&esp;&esp;沈维桢平静地呼吸,看阿椿把几根狗尾巴草做成小狗的模样。
&esp;&esp;“适才是我不对,我重新说,”沈维桢说,“南梧州的确很好,有山茶花,有锥栗,还有——”
&esp;&esp;阿椿说:“还有大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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