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5/6)
&esp;&esp;“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看这南梧州的山茶花,我不也养活了么?”
&esp;&esp;“这是山茶,荔枝是树,花与树不同,”阿椿侧脸,认真告诉他,“况且,山茶山茶,长在山里,漫山遍野才自在;养在盆中,结出的花朵也这样弱小,经不起风雨。”
&esp;&esp;沈维桢笑:“有我护着,能有什么风雨?”
&esp;&esp;阿椿知道他所言非虚,当初是沈维桢将沈府撑起来,如今也是因为沈维桢有出息,沈府的姑娘们外出也受人尊敬。
&esp;&esp;他就是这里的天。
&esp;&esp;可她是南梧州的一棵树啊。
&esp;&esp;沈维桢看阿椿怔忡失落,心生不忍,却也只是一刻。
&esp;&esp;若放她回去,那是万万不可的。
&esp;&esp;他认定的事情,断然不会更改。
&esp;&esp;沈维桢缓和语气,主动示弱:“几日不曾见面,我很想你。”
&esp;&esp;阿椿心想,哪里有几日了,前天晚上刚刚见过呢。
&esp;&esp;她快步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儿包起来,跪趴着,包成一团。
&esp;&esp;“我也很想哥哥,”她说,“就像对二哥哥、四哥哥一样的想。”
&esp;&esp;沈维桢把她从被中剥出,不满意:“我和他们不一样。”
&esp;&esp;阿椿说:“确实不一样,你会强吻人。”
&esp;&esp;沈维桢额头抵着她额头,逼她不得不看自己,微笑:“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怎能一样?阿椿,你要多疼疼我。”
&esp;&esp;阿椿吓得不敢说话了。
&esp;&esp;她拿不准主意,不知是告诉他真相好,还是什么都不说。
&esp;&esp;他误会着,都敢做这种事情;若是知道了……
&esp;&esp;“上次咬痛你了没有?”沈维桢一手捧住她右脸,轻轻咬了一口她左颊肉,再吻一吻齿痕,慢慢开口,“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案牍劳形,我今夜的确有些累,可一见到你,又觉得好了许多。”
&esp;&esp;他鲜少袒露疲倦。
&esp;&esp;世家大族的家主,是不能露出倦容的。
&esp;&esp;那么多双眼睛虎视眈眈,一旦稍露疲态,就会有人闻风而动,要来分一层肉吃——
&esp;&esp;沈维桢决、不、允、许。
&esp;&esp;无论什么境况,他都是强大、冷静的。
&esp;&esp;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整个沈府。
&esp;&esp;叔叔们不成事,老祖宗年迈,母亲不够心狠,弟弟妹妹们尚未长成,他是长兄,长兄如父,理应担起责任。
&esp;&esp;官场上,上级无能,无能到沈维桢怀疑他们是科考舞弊、经营贿赂被选拔上来的;功劳要抢,错事就推给下级,蠢笨如猪。
&esp;&esp;更不要提那些常常不带脑子进翰林院的同僚。
&esp;&esp;沈维桢纵使心神俱疲,也不会展露,此时此刻,却想同阿椿说上一说,得她一言半语的抚慰。
&esp;&esp;她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枕边人,最亲近的妻。
&esp;&esp;可他的妻,他的妹,都还在生着他的气,不愿同他说话。
&esp;&esp;或许还是上次弄痛了她。
&esp;&esp;沈维桢说:“我尽量早些娶你,如此就不必偷摸私会,这般有失体统。”
&esp;&esp;阿椿纠正:“这不是私会,是夜闯。”
&esp;&esp;“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沈维桢笑,“都依你。”
&esp;&esp;“大哥哥都依我的话,”阿椿犹豫,“那能不能——”
&esp;&esp;“不能。”
&esp;&esp;阿椿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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