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7/7)

    &esp;&esp;因为不知道江梨具体是什么时候回，顾湘华特意去供销社买了好几个暖水壶，就等着江梨回家能马上用上热水洗去一身的疲惫。

    &esp;&esp;“阿姨。”江梨刚开口。

    &esp;&esp;顾湘华就打断：“阿姨没事，知道你累，赶紧不要说话了。”

    &esp;&esp;就这样。

    &esp;&esp;江梨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呢，云里雾里中就被顾湘华一路扶着把所有的事都搞好，最后吃完一碗饭，她就被人亲自送进房间里睡下。

    &esp;&esp;顾湘华小心的关上门，转身看到后面跟着来的程参，吓得赶紧拍了拍胸膛。

    &esp;&esp;程参努力想透过门板看见小梨，无果后，只能转身叹气：“怎么这么快就让人进去，我还没好好和小梨说上话呢。”

    &esp;&esp;说着说着，老首长的语气竟然还有点委屈。

    &esp;&esp;半个月不见，他可比任何人都要想念这个小姑娘。

    &esp;&esp;顾湘华低骂：“想说话，靠这一会儿功夫？你没看见小梨都快累坏了？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和她聊天。”

    &esp;&esp;大约是让夫人骂一骂，混沌的脑阔都清醒了不少。

    &esp;&esp;程参点了头：“也是。”

    &esp;&esp;说完，他掀眸一看，嘴带笑意又忍不住对夫人的夸奖，“要我说，还得是你。这准备工作真是齐全，上到留水洗澡，下到吃什么菜补充营养，都安排的特别妥当。”

    &esp;&esp;“那是。”顾湘华没好气白他一眼，“也不看看，我这几十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esp;&esp;这略带埋怨的话一出，程参就是一怔。

    &esp;&esp;没离休前，他在军区的公务一直很繁重，每天有操心不完的事。

    &esp;&esp;他想起从军区离开，回家永远是热的饭菜，还有那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忽然明白了什么。

    &esp;&esp;饭菜是会冷的，需要掐着时间一遍遍隔水加热。

    &esp;&esp;热水也是会冷的，得掐好点去烧。

    &esp;&esp;程参从前只会觉得夫人贤惠，却看不出这里边的玄机，直到这一次，他跟着顾湘华亲自体验了一遭。

    &esp;&esp;“湘华。”程参握住顾湘华的手，沉痛，“是我对不住你，当年小川的户口本，确实是他找了我多次后，我给放进房间抽屉。”

    &esp;&esp;“你知道，小川和他哥一样，是块当兵的好料子。”

    &esp;&esp;程参当兵打仗那么多年，他能不懂国家和军队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esp;&esp;他也犹豫过要不让程景川去军队。

    &esp;&esp;毕竟他刚白发人送黑发人，刚刚送走大儿子，哪里能那么平静的送最后一个儿子去参军。

    &esp;&esp;可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

    &esp;&esp;程参声音涩然，目视远方：“吾有好儿，理应报效国家。”

    &esp;&esp;报家和报国。

    &esp;&esp;程参最终选择了后者，他太清楚一位优秀的将才对于国家是多么的重要。

    &esp;&esp;可这个选择，对不起他的夫人。

    &esp;&esp;程参痛悔不已：“我不该，没有考虑到你作为母亲的感受，我的错啊。”

    &esp;&esp;这话出来。

    &esp;&esp;顾湘华愣了很久很久。

    &esp;&esp;久到，她恍惚起来。

    &esp;&esp;压根就没想过这辈子程参会主动道歉。

    &esp;&esp;一阵风吹过，顾湘华转头任由风吹干湿意的眼眶，推开程参握住她的手，笑骂：“你别挡着我给小梨准备好吃的，”

    &esp;&esp;走下台阶时。

    &esp;&esp;顾湘华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esp;&esp;多年压在心头的巨石就这么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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