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5)

    她边洗手边想，没琢磨出什么，便暂时搁下了这件事。

    翟南星沉默了一下，问：“阿莱姐经常去宋老师家吃饭吗？”

    刚才在楼道里，她似乎闻到一股很淡的、类似香灰的气味，让她想起寨子里祭祀时的烟。

    两人熟悉起来，是因为一次送错的外卖。

    她心情很好地推开家门。

    宋云谏对上她清澈的眼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低声应道：“当然可以。”

    木莱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他：“宋老师，我今天还能去你家吃饭吗？”

    木莱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声音也不自觉甜了几分：“宋老师你真好，我喜欢你。”

    话题就这么被岔开，宋云谏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神情，那句“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人可能有多复杂”哽在喉头，最终只能满腹纠结地抿紧嘴唇。

    顾白不会做饭，不上班的日子全靠外卖解决。那天外卖员误将她的餐点送到了宋云谏家。宋云谏敲门归还时，临走时犹豫了一下，低声劝道：“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洗完手走到阳台，木莱取下挂着的水壶，接了些水，准备浇花。

    木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白很坦然：“我不会做饭。”

    实则不然，其实是天天去。

    “不是，”木莱摇摇头，“我贴了租房广告，他打电话来，我们见面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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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南星动作一顿，转身看她，有些疑惑：“去宋老师家？”

    “我没有随便。”木莱认真地解释。

    “嗯……是的。”

    翟南星就这么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看她一盆盆浇过去，又帮她把水壶挂回原处。

    木莱如实回答：“我去宋老师家吃。”

    宋云谏明白了，心里涌起一阵无奈，仍耐心解释道：“木莱，仅仅因为一件事有交流，并不算真正了解对方。他对你来说，仍然是‘陌生’的。”

    “噢。”女生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很乖地点点头，“谢谢宋老师教我。”

    在刚搬来这里的前两周，顾白与对门的宋云谏虽然经常碰面，却几乎没有说过话。

    木莱仿佛毫无察觉，安静地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

    “阿莱姐好厉害！”

    木莱坦然点头：“嗯。”

    她点点头。

    电梯门再次打开。

    “嗯，宋老师做饭很好吃。”

    对方踌躇了一会，耳朵慢慢泛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会做，要不要……来我家吃？”

    叮——

    木莱一边浇水一边回答：“不是的。”

    “阿莱姐，晚上我们吃什么？”

    翟南星跟在她身后看着，好奇地问：“阿莱姐，这些花都要同一天浇水吗？”

    顾白摇了摇头，朝卫生间走去：“不累的。”

    明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宋云谏的心情却还是瞬间明朗起来。他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轻声纠正：“不要随便对别人说‘喜欢’。”

    木莱眨了眨眼，有些迷惑：“我和他不陌生，我们见过面、说过话。”

    宋云谏顿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耳朵通红，半晌才嗫嚅出一句：“我、我先回去准备做饭了。”

    宋云谏眉心微蹙：“你们之前就认识？”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好，但逗这个年轻老师实在太好玩了，他脸颊迅速泛红的样子真可爱。

    望着宋云谏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顾白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

    翟南星立刻迎了上来：“阿莱姐，你去扔垃圾了吗？”

    “那你都记得它们浇水的频率吗？”

    顾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他们此前都没有说过话，她没想到宋云谏会主动邀请自己。而且当时他说的话有些乱，她花了些时间才理解。

    “以后这种活我来就好，不用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