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3)

    明眼人都看得出，剑客占据上风。

    此时台上两人正在比斗，一人使刀，一人用剑。

    程煦收回视线，望向演武台正北。那里设有观礼席，搭着一座敞轩。正中间设着两张主位，是武林盟主江无涯与六扇门都指挥使的席位。左右两侧延伸出数排座椅，供各派掌门与江湖前辈落座。

    这位都指挥使头戴黑色高顶乌纱帽，身形挺拔，穿一袭玄黑交领长袍，领口与衣襟处镶着金色织带与金属饰片。袖口收束，腰间系一条玄色金纹革带，悬着六扇门的制式腰牌，佩一柄长剑，足蹬云纹皂靴。身后跟着五六个捕快。

    这就是武林盟主江无涯吧？

    此时右边主位正空着，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左位上。

    演武台搭在南岗地势最平缓处，以粗木为基，铺着厚实的榆木板，台面平阔。台四周竖着数根旗杆，悬着各色旗帜，风过时猎猎作响。

    使刀的那位身形魁梧，一柄厚背大刀抡得虎虎生风，刀势沉猛，招式大开大合。相比之下，用剑的那位身形就清瘦许多，他手中长剑轻灵不失力道，刀锋劈来时只是侧身一让，剑尖便顺势递出去。使刀者每次蓄满力道的劈砍，都被他三两拨开。

    程煦随着他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树上垂着一只短靴。

    女生笑着摆摆手，随即运功提气，轻盈地几个起落，便落在了演武台上。

    晏昭，他在心底咀嚼着这个名字。

    沈家老宅里那个怯懦的未亡人，玩家大厅里戴着兜帽的管理员，此刻台上仗剑而立的侠客。三张面孔在脑海中重叠，最终落成眼前这个人。

    程煦毫无反应，只死死盯着台上那张熟悉的脸，那张午夜梦回时多次浮现在眼前的脸庞。

    “落霞谷，晏昭。”

    女生闻声往演武台方向望了一眼，又回过头，竟伸手去拿那位都指挥使腰间的佩剑。

    “咦？六扇门那位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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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往观礼席去，而是径直走向场子外围的一棵栾树。走到树下，他停住脚步，仰头朝上看去。

    片刻后，一个人从树上轻盈落下。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穿一袭白衣，窄袖束腰，衣摆垂到靴面，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坠饰。整个人干净利落。

    上一场胜负已分，双方退场，场地已经清理完毕。

    ———

    这女生似乎与这位都指挥使十分熟稔，交谈时姿态亲昵自然。

    没等程煦多看几眼，身旁少年惊讶的声音便拉回了他的注意。

    这名剑客身形高挑，面容秀丽，声音清亮，朝对手报出名号。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

    自从女生跃到台上，看清她的面容，程煦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对方。

    身旁少年兴奋地拽着他胳膊：“看！那就是晏昭！”

    男人没有阻拦，任由她将自己的武器取走。

    男人看起来约四十左右，头发半束，鬓角微霜。他面容清瘦，肩背挺阔。穿一袭藏青色长袍，束一条玄色腰带，衣着简单。此时正专注地望着台上两人。

    台上传来一声洪亮的铜锣声。

    “下一场，落霞谷晏昭，对战金刀门赵铎。”

    程煦顺着少年看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他口中的那位。受距离和角度所限，他看不清对方面容，只能瞧见大致的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