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灵火焚身(2/5)

    一行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向北行进。河床两岸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土质从灰黄变成灰白,空气里的水汽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带着焦味的热风。

    他蹲下身,盯着地面上一道长痕。那痕迹不像是踩出来的,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地下拱过去留下的——土被翻开,翻出来的泥土是湿的,带着河底才有的腥气。

    白玥收回视线,走到戚子涧面前,站定。

    戚子涧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卫鸣停下脚步:&ot;什么意思?&ot;

    戚子涧没接话。

    白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宁如,压低声音:&ot;他不太对。&ot;

    两人都没再说话。

    &ot;多谢。&ot;他说,声音很轻,&ot;之前的事……还有昨天。&ot;

    &ot;地上的痕迹是驱赶。&ot;戚子涧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卫鸣背上昏迷的南宫曦身上,&ot;它不急着追我们。它在赶我们。往北。&ot;

    这是驱赶。

    宁如目光落在戚子涧绷紧的肩线上,沉默片刻:&ot;让他走。&ot;

    白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团说不出的东西。

    &ot;嗯。走吧。&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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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南宫曦闭着眼,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可那道金色纹路从领口露出来,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宁如正背对着他们,在帮卫鸣检查南宫曦的固定情况。看不见这边。

    卫鸣皱眉:&ot;往北是死路,你昨天说过。&ot;

    那些痕迹从南向北延伸,弧度一致,间距均匀,像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用一根看不见的鞭子,把他们往北边赶。

    戚子涧低下头,手指在刀面上慢慢划过,声音更低了:&ot;你不用谢我。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自己。&ot;

    &ot;往南也不行。&ot;戚子涧摇头,&ot;痕迹是从南向北的,说明南边已经被它清过了。我们昨天走过的路,它都清理过了。回头走,等于走进它清理过的区域——那才是真正的死路。&ot;

    &ot;路不对。&ot;他说。只有三个字,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ot;你不用替我们守。&ot;白玥又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愧疚,&ot;我们不会——&ot;

    白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白玥靠在他胸口,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宁如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戚子涧忽然停了。

    他沿着痕迹走了十几步,又发现了第二道、第三道。

    &ot;昨天是昨天。&ot;戚子涧的声音没有起伏,&ot;昨天往北是死路,是因为不知道它在赶我们。现在知道了,往北就不是死路——是它给我们铺好的路。&ot;

    宁如接话:&ot;所以它想让我们往北走。&ot;

    白玥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宁如的方向看了一眼。

    &ot;它需要的不是我们。&ot;戚子涧收回视线,声音压得很低,&ot;是他。&ot;

    &ot;我不是替你们守。&ot;戚子涧打断他,声音淡得像风,&ot;我守的是我自己的位置。洞口是我选的,跟你没关系。&ot;

    他说完,站起来,提刀,头也不回地走向河岸。

    &ot;不是想。&ot;戚子涧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锋,&ot;是需要。&ot;

    没人接话。

    戚子涧没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南宫曦身上,停留了很久。

    卫鸣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ot;所以我们更不能往北。掉头,往南走。&ot;

    &ot;走吧。&ot;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稳,&ot;他说得对,不用想太多。&ot;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长刀插在腰间,步子又快又重,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白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ot;需要什么?&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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