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2/2)

    「好漂亮。」

    一直都理解不了，为什么别人在意那些。

    南芝琳只是继续看着那个棺材。

    她看着，随后淡淡的，语气平淡的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人：

    「琳琳，你怎么不哭？」

    而她呢？

    妈妈摸着她的肩膀，低声问：

    南芝琳把脸埋进娜娜的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语气又恢復成平常那种带刺的随性：

    每次回家，母亲都会用失望又心痛的眼神看她，父亲则是长叹一声，说出那句她听了无数次的话：

    她能感觉到自己彻底被当成了怪人。

    他成绩优秀、乖巧听话、会运动、会跟父母聊天、会去教会当志工……是跟自己不一样的，标准的答案。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被强迫去看医生，她也不太懂到底为什么自己诚实说出自己的感受，反而自己成为了病人。

    那一天，她被自己的爸妈骂了很久。

    像一个娃娃，精心製作的娃娃。

    南芝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停在娜娜的头上。

    在那个家里，南芝琳既是怪人、也是病人、更是一个罪人。

    而她有一个弟弟——一个几乎完美的弟弟。

    她看向浴室，听着洗澡的水声。

    她其实很讨厌这种感觉。

    她垂下眼，脑海里回盪着「姐姐」这两个字。

    久而久之，南芝琳慢慢也学会不说话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早已没了血色的人，躺在鲜花与丝绸包裹着的棺材里。

    不是因为羞耻，也不是因为觉得抱歉。

    只是很麻烦，说了大家又要生气。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隻雪白柔软的小猫，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带着一点自嘲。

    她小声地、重复了一次这个称呼，语气复杂。

    不是因为家里不好，而是因为每次回去，她都会强烈地感受到——

    她是那个让父母头痛的「问题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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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病人、一个错误。

    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算了，过去的事。」

    她讨厌回家。

    「……姊姊啊。」

    她讨厌回家，讨厌她父母那为自己感到失望、痛心的眼神。

    她知道她父母爱着她，但这让她感觉更糟了。

    「我第一次看到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