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恨(2/2)

    “还是你依然希望我去死吗？”

    她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

    “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你不要外出，如果你听我的话好好待在家里，那一切就不会发生，如果默克林斯没有突然闯进献祭点把你带走，那群人就不会在那个时间点提前撤离，执行司的人也不会扑空。”他边说边靠近她，不断挤压着她的呼吸空间。

    她眼睛睁得很大，那里雾蒙蒙的，轻轻一动就会有液体落下来。

    “别说了。”林安恳求道。

    “别说了！”女生尖声叫道。

    “算了。”她疲惫地笑笑，径直走过他下楼。

    格雷斯却好像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接着说：“让我猜猜，他们下一次行动，还会死多少人。”

    她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如果不会，又为什么对她的泪水、她的痛苦、她的一切全都视而不见。

    其实很多次，她都想问格雷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

    “不是的，不是的。”林安不停地摇头，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语调越来越尖锐，像是在试图打断对方后面那些话语。

    泪水一颗一颗地掉在地板上。

    林安突然不动弹了，她抬起眼皮望向格雷斯：“所以呢？我就该死在那吗？”

    “一百个？还是两百个？”

    情绪上的痛苦也反应在她的胃部。

    林安弯下腰，全身战栗，她说不出话来，也站不直。

    她承认她做错了一些事，可看到她这样，会让他感到高兴吗？

    女生脸上因为愤怒泛起的热意渐渐冷却，像是意识到什么有些逃避般往后退去。

    “哥哥？”

    他是最知道说什么才能折磨她的。

    林安气得咬牙切齿：“我不需要！把你的那封还给我！”她说着边向格雷斯摊开了手掌。

    他站在那里，离她只有几步。那么近，又那么远。

    格雷斯没有应声。

    还是说，这一切对你而言毫无意义吗？

    格雷斯突然微微弯下腰靠近她，神色异常平静：“给你也没用，信我已经看过了，写得倒是挺长的，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近到她能清楚地听见他嘴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却也远到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他的心。

    人心里的恨，究竟是怎么长出来的？

    那个称呼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的心都颤了一下。

    她常常想起以前，不是想念，只是偶尔稀薄的想起。

    真是不可思议啊，一切都一如往常，眼前的人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高高在上，言辞尖锐。

    格雷斯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的目光停留在女生那片脖颈上。

    青年嘴角露出略带讥讽的笑容：“魔法部那么多人筹划几个月的抓捕计划，就因为你和你的小男朋友——”他声音低沉，语速也越来越慢。

    “全毁了。”

    那个时候，她就会想，人为什么不能一直活在以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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