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沈意疏说：“待会儿会去医院。”

    沈意疏只问：“开心了？”

    倪雅脸皮发烫，飞快把碗里的食物扒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回答：“妈妈做饭天下第一香，是我刚才走神了！”

    沈意疏凝视倪雅的眼睛，眸色别有深意。

    撑着车顶近距离观察的沈意疏很轻易就看穿了倪雅的犹疑，淡淡调侃道：“我赚的钱这辈子花不完，不需要再靠出卖身体赚外快。”

    她散着一头柔顺的长发仰躺着，一只手压着胸口拨通了语音。

    倪雅这才想起来，沈意疏已经从病房消失了整整三天了，也是该回去的。

    沈意疏接起：“早。”

    老倪清了清嗓子问：“咳，闺女，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老倪都乐开花了，晚上和吕女士出门遛弯还捧了个巨大的西瓜回来叫倪雅吃水果，倪雅却在擦嘴时想到沈意疏坐在越野车里慢悠悠地叠纸巾的模样。

    “一张。”

    “目前在家。”

    倪雅接着收起名片的动作压下鼻腔里的酸胀，佯装平静地问沈意疏，白草莓和名片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吕女士第二次给倪雅夹菜，忍不住碰了碰倪雅的手背：“妈妈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嗨！】

    夕阳衔山，树荫下光影斑驳。

    沈意疏是这样回复的：

    沈意疏那边顿了两秒，才应下来：“好。”

    满脑子都是刚才分别前和沈意疏的对话，倪雅听见自己问——名片这种东西居然可以当场拿到手的吗？

    倪雅心头一热，那些动容、慰籍、熨帖和其他暖意融融的复杂情感慢了好几个半拍才追上来，像迸溅在胸腔里的碳酸饮料，压不住的酸楚一瞬间冲到鼻腔。

    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我晚点去医院找你吧！”

    倪雅难以形容自己心中的愉悦，抱着手机在卧室里转了个圈，像丢口袋那样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铺里。

    倪雅把和导师的联系说给沈意疏听：“老师没怪我，嘿嘿！”

    【24/7 always】

    沈意疏顶着那些璀璨的光斑，轻轻松松地耸了下肩：“花钱点了个加急服务。”

    倪雅明白沈意疏的意思，画地为牢、强颜欢笑这些并不是好的沟通方式。

    24小时全天候为您服务？

    一直到倪雅回家换好衣服躺在床上，盯着卧室里熟悉的天花板和灯盏，脑海里都很难再涌起其他念头。

    李老师的回复邮件是半夜发来的，倪雅睡醒才看到。

    到底是为人父母的，拐着弯地想打听倪雅和导师见面的事。

    她讷讷地接住，浅灰色的棉纸有种厚实且温润的质感，上面印了沈意疏的名字和一句英文——

    倪雅脸红透了：“我没那么说”

    沈意疏笑了笑，话音一转：“倪雅，如果是你的父母或者朋友陷入困境，你会不会觉得他们是拖累？会不会厌恶他们的倾诉或者求助？我猜你不会。”

    倪雅捏着这张名片，神色复杂地对上沈意疏的眼睛，好半天才察觉到这是一句玩笑式的承诺，而非其他令人误会的含义。

    沈意疏说是在她和导师见面的时候，他在外面闲逛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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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他希望她能坦诚些，也轻松些，却并不逼迫她，只是留了张看似不正经的名片，像个随时准备倾听她心声的服务热线或者树洞。

    目前啊

    “你做了多少张啊。”

    倪雅用力“嗯！”了一声，然后问沈意疏：“你在哪？”

    倪雅觑了眼墙上的挂钟：“哦，你今天是有其他安排咯？”

    倪雅心里倏然一松，迫不及待地给沈意疏发了两条微信：

    那张名片被倪雅揣在家居服的裤兜里，尖尖角戳着她的腿，很有存在感，所以她坦诚地和吕女士他俩说自己今天见到导师后表现得并不好，不过她吃饭前已经给导师发了道歉的邮件，正在等导师的回复。

    李老师说，倪雅能答应这次见面她已经非常高兴了，看到倪雅气色好她也很放心，并且很期待下次的碰面。

    沈意疏。

    24/7 at your service

    一张！

    【语音通话方便吗？】

    倪雅捏着独一无二的名片，心脏砰砰砰砰跳个不停，到晚上跟吕女士和老倪吃饭时都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