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Angry(上)(3/4)
裴伯礼止不住地咳嗽,扫向裴湛宁的目光暗含警告:
“你赚钱跟印钞似的,也给你妹妹添点儿嫁妆,别让她嫁过去受委屈。”
“那是自然。”
裴湛宁淡淡应了。无论任何时候,他都不会让明徽受委屈的。
听他答应得干脆利落,裴伯礼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又添了一句:
“你妹妹的婚礼事项,也由你负责和跟进。”
“那必须。我会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裴湛宁说。
明徽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回答,总觉得自己听出了哥哥的弦外之音。裴湛宁不是新郎,为什么能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呢?仅仅因为他跟进、监督她的婚礼事项么?
旁人或许认为他们兄妹少不更事时犯了错,有了牵扯,在世俗礼法和道德伦理的情况下,他们不敢乱来,终究还是回到哥哥是哥哥、妹妹是妹妹的正常秩序里去。
而只有她知道。
哥哥对她的占有欲有多深多强。
如今,爷爷不仅让裴湛宁去落实她的嫁妆,还让他负责统筹和安排。
哥哥要亲眼目睹她披上白纱成为别人的新娘,真的不会发疯么?
-
明徽婚礼的事敲定后,裴伯礼的病情一点点转好,只是遵从医嘱,还要在医院里住上一两个星期。
这晚裴伯礼的看护由裴栖月负责,明徽先去工作室把定制单处理了一批,随后决定回豫园老宅。
夏天,园子里草木疯长,池中荷花盛开,万千碧玉盘般的荷叶里,亭亭擎出一支粉荷,临风而举,在亭台楼阁的倒影里不住地摇曳。
黄的紫的睡莲,花瓣边是透明的,小小的一朵浮在水面上,昼开夜合。
豫园的景致年年都相似,但明徽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同了。到底是哪里不同了呢?是因为她快要出嫁了么?要成为别人家的新娘了?
这些花很漂亮,却都不属于她。
路过那片鸢尾花田,明徽着意望了几眼——只有这鸢尾花是属于她的。
时值季夏,这片鸢尾花也是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几点细碎的紫落在泥土里,被土所掩埋。
仍有几支花期晚了的,纤长蜷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明徽怔怔望了好久的花田,突然想到,要是结婚后,她就要从老宅搬出去了。
那时,就不能天天看到花田,也不能天天看到哥哥了。
哥哥为她栽下的鸢尾花,依旧被精心照料着;可她却要嫁给另一个男人了。
她极力遏制住这点伤春悲秋的情绪,她扶着橡木雕花楼梯一步步上到三楼。
明徽刚在楼梯口站定,霎时,一团煤球像子弹般弹射过来。
扑满绕着她的小腿不住地打圈,长长的猫尾扫过她的脚踝,嘴里“喵喵喵”地叫着,圆溜溜的琥珀眼瞪着她,里面装满了委屈,好似在说:
“麻麻你怎么能这样?”
“你都多久没见我了?”
“哼,臭麻麻,你不要你的扑满了吗?”
裴家在407医院附近有一处公馆,明徽白日在医院照看爷爷,晚上回公馆居住。
这还是她从汐京回来后,第一次回老宅。
掐指一算,她有长达大半个月之久没见到扑满了,怪不得扑满叫得这样大声,充满怨念。
明徽弯腰,伸手,小猫肥圆的身躯灵活地跳进她怀抱里。
她把扑满抱起来,摸摸它的圆脑壳,哄它:“妈妈回来了,是妈妈的错。”
“妈妈怎么会不要扑满呢?”
“妈妈还要给扑满生个小妹妹呢。”
说着,她抓起扑满一只毛毛山竹爪,轻轻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肚皮上。而扑满也乖乖地把尖指甲收起,平时没轻没重的爪子变得笨拙又温柔。
“以后扑满会和妹妹玩游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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