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收心(3/3)

    在祁深的逼问下,应池被动地接受信息,从原身或许和自己兄长时烨行悖德之事,到裴云廷也是原身的兄长,且两人行了悖德之事。

    除了对祁深依旧恨之入骨以外,她时刻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

    她厌恶原身谜一样的身份,也从没想过承认自己是她,但因她而受的罪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若有机会,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

    而眼下想要回去,就需得从祁深手里取回信物。

    自从知道信物在祁深手里后,她一直在畏难,从没计划着从他手里取东西,那和去死没什么两样。

    可眼下略有些不同。

    她开始觉得从他手上拿东西,或许也没有那么难,但倘若让她奴颜婢膝地去伺候他,却也是做梦。

    开始时杀人会受道德谴责的想法一去不复返,有机会,应池会毫不犹豫地刺向他。

    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杀伐果决。

    但祁深没那么好杀,可即使死不了,能受伤也是痛快。

    腊月三十,天未亮透,北静王府内仆从已热火朝天起来。

    他们踩过积雪擦干净鞋底,而后穿梭在走廊之间,朱漆食盒便流水般地被递进了厨房。

    蒸腾的热气混着蜜饯与腊肉的浓香,将厨房的窗户熏出了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当天夜里,殿内便金碧辉煌,红地衣铺陈至了殿外,两侧食案排列如大雁振翅。仆从们皆屏息静气,殷勤地为主家布菜斟酒。

    丝竹管弦之声自是不绝于耳,舞伎们身着彩衣,随着《秦王破阵乐》的鼓点水袖翻飞。

    祁深盯着这舞略有出神,眼里的情形不自觉就变换了。

    “叮”地一声。

    李言蹊命人将一盘金银夹花平截摆在了祁深面前:“深儿,近日操劳,多用些。”

    她语气慈爱,目光却在儿子那略显消瘦的脸颊和眼底的淡青上停留一瞬。

    尽管她不掺合祁深行事,但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谢母亲。”祁深恭敬应答,尝了一口,却觉味同嚼蜡。

    他仰头饮尽那辛辣的液体,喉间灼烧,心下与这灼热不同,是一片冷清。

    “深儿。”李言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母亲也着人细细打听了,那嘉宁县主的母亲出身清河崔氏旁支,她父亲在宗室里也是颇有分量。

    “其家教严谨,性情温婉,容貌虽非绝色,却也是端庄得体。与你,也算相宜。”

    祁深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眼,喉间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了。

    见他心不在焉,李言蹊眉毛微蹙,语气加重了几分:“上元节那日,你邀县主同游一番,曲江池畔放灯也好,观灯也罢,若觉合意,便尽早将事情定下。”

    她指尖划过食盒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你是不是也该收收心了?”

    “母亲喜欢?”

    李言蹊眉毛未松:“总归家世是不错的,想来各方面也是不错的,母亲是会喜欢的。”

    家世……祁深吞咽了一口酒水后抬起眼,对上母亲探究的目光,唇角只能扯出一个符合期待的弧度。

    他的语气却平稳无波:“儿子知道了。”

    那答话恭敬而顺从,李言蹊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空茫,怕是心思早已飘远。

    她还想再说什么,祁深却已起身,他执起温在热水里的酒壶,为母亲斟满一杯。

    “母亲守岁辛苦,饮杯酒暖身。有些闷,儿子出去逛逛。”

    提到家世,祁深突然想到,若是裴国公的女儿,配他是不是也可以……既然左右是谁都好,他也乐意每天见到她。

    想到这他却是哂笑一声,甩了甩略有些醉意的脑袋甩出这个想法,他最近是被她刺的,受伤受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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