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怎么可能(2/3)
祁深便不再多问一句,而是径直穿过垂花门,朝着内院疾步而去。
他的胸膛因方才的疾走而微微起伏,声音却很是轻快,带着尚待确认的惊喜。
这真的是在讨世子欢喜吗?花颜眸色透着狐疑:“娘子,不是我说,这样难讨世子欢喜的。”
他们一月未见了,他有些激动。
屋内烛火初燃,应池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最后一抹残阳出神,连他进来都未曾知。
面对应池的认真提问,花颜微解其意,她挠了挠头:“娘子,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吧,花颜还以为您这一月被夺舍了。
也不知为何,他甚至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单薄胸膛里猛地撞起的心跳,如同受困的雀鸟,疯狂地撞击着牢笼。
花颜一头雾水:“娘子没回哪去?”
应池哪是不知道他进来,她正思量着,怎么才能装得自然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能跟我说说,是不是这样更得世子欢心?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样的?又有无话语可以改进,有无神态可以提升?”
尚嬷嬷答:“醒了,巳时初便醒了。”
连套话带问话,从花颜口里得知了不少这一月的她和之前的她不同的地方,应池若有所思。
她不知道。应池很快得出结论。
祁深的心里咯噔一下,笑意一僵。
黄昏的天色像被稀释的胭脂,漫过长安城的飞檐斗拱。
祁深诧异地看了她半晌,来前升腾的惊喜也在一瞬间消了大半,可也不乏狐疑,昨日接住她的那一刻,那种感觉骗不了人。
听见他的问话,她才故意悚然一惊,急急打了个哆嗦,转过身来。
也是,这般荒谬的事,想来祁深也不会弄得人尽皆知。
他紧紧盯着人指甲扣桌角的小动作。
裴时靥应该不会想回去的,大概没有人会想在陌生的环境中,陌生人的身体里生活。
这种感觉他睽违已久,是鲜活的恨意与生机。
花颜连连点头,总归娘子有心扒着世子,也算安稳下来了,别管用什么法子,这也是好事不是?
裴时靥是会这样,她不会,莫非……
她看也不敢看面前人一下,捏着桌角紧张道:“世、世子……我没有回去……”
“人呢?”进门问迎上来的尚嬷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醒了没有?”
“你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应池摆出不耐烦的模样,冷扫了她一眼,“我今后还准备这样,你不许干涉,也不许告诉世子,免得耽误了我给他惊喜。”
祁深一身绛色公服还未换下,下了马便大步跨入曲江别苑的院门。
“不停地嘟囔着我不是她我不是她,要见阿兄,见着门就要冲出去,看见世子又吓得哆嗦,世子每每都不耐烦,甚至都将您捆着了,您又开始不吃不喝。”
尽管臂弯里的身体毫无气力,可每一寸肌理都透着令人熟悉、令人心窒的抵抗感。
“这一月,我是不是做了些奇怪的举动?”眼见着花颜点头,应池毫无顾忌地扯谎,“你也知道我性子不好,上一个月便是我故意装出来讨世子喜欢来着,也不知成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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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没睡醒。”祁深看了她一会,见她依旧保持原样,丝毫不为所动,便故意开口,调侃了她一句。
“世子。”两位在门口的小女婢行礼,祁深推开虚掩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