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3)

    褚教授一下子惊醒过来，拉亮灯泡，翻身下床，趿上布鞋，开门穿过客厅，去拉堂屋的门。

    慕慕实在憋不住，已经哭着站在廊下把水放了。

    褚教授微微一怔，是啊，小孩子屋里怎么能没有台灯呢。“是老师考虑不周了。明天我去服务社看看，要是有卖，咱们先买一台。等哪天我休息了，再和你一起做一台，好吗？”

    慕慕一手牵着褚教授，一手扶着宣老师，送爷奶姐姐和卫叔叔出门。

    余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相见的机会？

    褚教授一听忙道：“尿过了吗？”

    “喜欢你就多吃点。”葛丽云夹了一块鱼腹肉，挑去刺放在慕慕碗里，“想吃什么跟阿奶说，阿奶给你夹。”

    慕慕捧着吨吨喝完，朝二老亮了亮空空的杯子，咧嘴笑了：“喝完了，我棒哒哒的。”

    “嗯。”慕慕没好意思说他尿走廊外了。

    灯光从褚教授身后倾泻而出，慕慕含着泪看清是他，赶忙拉好短裤，“哇——”的一声，哭着朝他奔了过去。

    宣老师、葛丽云和孩子们吃好，大家先下桌了，去一旁切西瓜吃，谢建勋和褚教授还在浅酌，顺便说说话，指尖的烟跟着明明灭灭。

    半夜慕慕被尿意憋醒，睁眼一片乌漆麻黑，下意识地唤了一声“阿爷”，伸手没有摸到人，翻身坐起，四周一划拉，还是没有碰到阿爷阿奶，“哇——”一声小家伙哭开了。

    宣老师忍不住笑了，接过杯子放在一旁，摸着他的头柔声道：“嗯，我们慕慕最棒了。”

    那又是他住了几年的家，熟悉的环境，且时不时还会钻进爸爸姆妈的被窝里，跟着他们一起睡，他并没有完全独立。

    “呜……黑黑的。”

    慕慕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小声嘟囔道：“我明天再分房睡。”

    在厂里的家里，爸爸每晚都会帮他按亮小台灯。

    葛丽云不放心他一个人住，俯身问道：“慕慕，要不叫你思禾姐在这儿陪你住几晚，等你适应了，再让她回去？”

    “不是把灯绳给你拴在床头了吗？”

    “好。”

    褚教授抱他去洗手，宣老师冲了半杯奶粉给他。

    边哭边出溜着下地，摸索着往外走。

    晚上不用加班，褚教授接过酒，也放纵了几分，就着桌上的菜，跟谢建勋一杯接一杯地喝，两人竟分着喝掉了大半瓶。

    慕慕点头：“我现在刚学，思禾姐，等我学会了，给你和大姐一人烧一套餐具，要什么造型、图案、花纹，你们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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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慕——”

    “哈哈……好，我等着。”

    “来来，喝酒——”谢建勋起身为他斟酒，“今天高兴，你我一定要不醉不归。”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我在厂里就是自己睡一个房间。”

    “不是，想尿尿。”

    葛丽云立马拿小勺给他一连舀了两勺。

    葛丽云刚想上前拦，就被宣老师轻轻拉住了：“难得见老褚这么高兴，就让他们喝吧。来来，咱们吃菜，葛同志，你的手艺真好了，这鱼太鲜了，还有这道蒜末茄子，我就蒸不出这个味儿。”

    宣老师轻轻推了推丈夫：“老褚，醒醒，慕慕哭了，你快去看看！”

    可小家伙忘了，在厂里，他家主卧和小卧室紧挨着，几步路就到。

    宣老师披衣、拄杖出来，看着伏在丈夫肩头蔫蔫的小不点，温柔地笑道：“慕慕做噩梦了吗？”

    慕慕人小手短，桌子高，有些菜确实够不着。他指着对面盘子里的土豆炖豆角：“阿奶，我想吃那个。”

    思禾看着桌上的盘碗碟筷一个比一个好看，小声问身侧的慕慕：“这些碗啊盘的，你们都能自己烧吗？”

    褚教授低低笑了，笑声沉稳而温和：“好，那我们慕慕明天再自己睡。”

    褚教授素来严肃的脸上，也漾开一抹慈爱的笑意：“要跟我们睡吗？”

    褚教授紧走几步，伸手将人抱起，温声笑道：“是谁说不怕，要自己睡的？”

    慕慕揽着他的脖子，抽抽搭搭道：“呜……瞅不见，明天要做一个小台灯。”

    等两人喝尽兴，时间也不早了。葛丽云带着思禾和周梅把碗盘勺筷洗刷干净，又把厨房收拾妥当，几人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