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4/5)
&esp;&esp;他是否也有过一段极为短暂的岁月,一年,两年,十年,百年……短到于兰摧玉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esp;&esp;却足够被另外一个人用一生铭记。
&esp;&esp;“兰摧玉……”
&esp;&esp;他在共契里面呼唤。兰摧玉回神,也用共契回复:“怎么了?”
&esp;&esp;“疼……”
&esp;&esp;他说:“我好疼。”
&esp;&esp;兰摧玉很快便重新飞了进来,进入屋内的时候,才从剑上走下来,来到他面前道:“是伤口在疼么?”
&esp;&esp;“头疼。”他伸手把兰摧玉勾上了榻,顺手将床帐抖散,将脸压在他脸上,道:“胸口疼……”
&esp;&esp;“刚才乌藏春说你伤口可能绷裂了,我看看。”
&esp;&esp;兰摧玉好像压根没发现床帐子的事情,伸手便来拉他的衣服。
&esp;&esp;他身上的衣服本就极薄,轻轻一扯便露出了大片的肩膀与胸腹,兰摧玉看着横贯胸前的爪伤,伸手从外面召来一瓶灵药,道:“果然开裂了,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esp;&esp;“我也想保护你。”
&esp;&esp;“我知道你要护宝。”兰摧玉一边剜出一指药膏,一边道:“但宝也会护人啊。”
&esp;&esp;“我护的是你。”
&esp;&esp;兰摧玉指尖一顿。
&esp;&esp;鬼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视线忽然没忍住偏了偏,落在对方敞开的衣襟下。
&esp;&esp;方才只是专注于伤口,此刻才发现,那层薄薄衣料下的身体,并不似他记忆中那样温软无害。
&esp;&esp;他肩背生得很宽,胸腹线条也清晰而紧实,不是剑修惯有的瘦削锋利,也不是体修那种笨重粗壮,而是一种被灵力与杀阵反复淬过的韧。
&esp;&esp;腰腹因失血而显得冷白,呼吸也有些微弱,却依旧像极了一张绷到极致的弓。伤成这样,也没有真正松下去。
&esp;&esp;“我……”兰摧玉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一边用灵力帮助灵线重新续上,一边将灵药点在他的胸口,道:“我就是宝啊。”
&esp;&esp;指尖的灵药清透微凉,兰摧玉抹药的手指却虚虚悬着,只轻轻将药膏按上去,并没有真正接触他的肌肤。
&esp;&esp;于是那些膏体便只是虚虚浮在狰狞的爪痕之上,像一连串将落未落的水痕。
&esp;&esp;傅寒灯看着他莹白的指尖。
&esp;&esp;轻声提醒:“不揉进去,它化不开。”
&esp;&esp;“……”兰摧玉懵了一下,忽然抬眼看他,傅寒灯也微微抬眸,与他对视。
&esp;&esp;“本,本尊给你上药,你还……挑挑拣拣?!”兰摧玉当即就要撂挑子,还没抽身下榻,就被他捉着手腕揽了回来。
&esp;&esp;“是我不懂事。”傅寒灯说,他握住兰摧玉沾了灵药的手指,带着他慢慢按在自己的胸前。
&esp;&esp;指腹贴上冷白肌肤的一瞬,兰摧玉忽然抖了抖睫毛。
&esp;&esp;傅寒灯却只是垂着眼,慢慢引着他,将那些浮在爪痕上的药膏一点点地揉化。
&esp;&esp;“谢祖师抬举。”
&esp;&esp;他声音压得很低,兰摧玉的手几次想要缩回,可即便他曲起手指,对方也仿佛将他的手指当成了蘸药的工具,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esp;&esp;凸起的旧疤、崩裂的新伤,还有刚刚续上的灵线,一并在指腹下变得触感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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