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饭里被吐口水算什么老天爷给我开挂了(2/3)

    他的自尊，被这个叫陈欣的老师，按在地上，用脚碾得稀碎。

    每一次他和父母说想退学，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不理解，父母为什么非要坚持让他在这所野鸡大学里耗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李烬言清楚地听到，陈欣每跑到一个教室，里面就爆发出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哄堂大笑，那笑声穿透墙壁，像无数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扯着他仅存的自尊。

    “李烬言！你为什么不画画？躺在这里跟根木头似的！”吕雅琴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可生活还是要继续，课还是要接着上。他想过换学校，听说北京昌平区的吉利大学非常不错，可那高昂的学费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念头。

    没过多久，学校组织去房山区十渡进行为期七天的写生。

    “别！”李烬言最怕的就是这个。他无奈地打开颜料盒，拿起水粉笔，胡乱地在画纸上涂抹起来。

    从那以后，李烬言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说完，他根本没给李烬言任何反应的时间，捏着那张画就跑出了教室。

    陈欣的笑声尖锐而刻薄，回荡在整个画室里。

    要不是班主任吕雅琴逼着他去，他根本不会参加。他不想再去受那个王八气。这个班主任，最擅长的就是动不动给他父母打电话告状，拿父母来压他。

    到了十渡的第二天，所有学生都在山水间支起了画架，李烬言却找了个角落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一动不动。

    到了下午评画的时候，陈欣又来了。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刻意从李烬言的画前走过，目光扫过画布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讥诮，似笑非笑地停下脚步。

    所谓的写生，说白了就是学校变着法子挣钱的工具。学生，就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李烬言一个激灵，立刻爬起身，慌忙解释道：“吕老师，我……我想想该怎么构图。”

    “哈哈哈哈！你他妈的真是个人才！”

    吕雅琴冷冷地睨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屑：“构思个啥玩意儿？别的同学都快画完了，你还是一张白纸！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你妈？”

    一股滚烫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胆怯。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疯了一样冲出教室，从陈欣手中一把抢过自己的画，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画室。

    这哪是老师？简直就是个畜生！

    所有同学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那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这样的混账老师，他也是第一次见。学生画得不好，你批评、你骂，都没关系，可他竟然把学生的画当成笑料，拿到别的班级去展览，去公开羞辱！

    陈欣的目光落在画纸上，嘴角先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嘲讽，随即，那嘲讽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他一把将李烬言的画从画板上揭了下来，高高举起，对所有人宣布：“不行，这幅大作不能埋没，我得拿去给其他班的老师和同学都欣赏欣赏！”

    “同学们，同学们！都过来看一看！看看我们犀牛同学的画，这就是大师啊！大师一出手，就是不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双腿酸软，肺里像着了火一样，才停下来。心里难受得像是被一块巨石堵着，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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