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柳青柠(2/5)

    脸颊上是交错的泪痕，让她看起来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哦，对了。”

    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静止。

    因为所有人都会有个意识，连金美笑这样的女人都能接受这样的局面，她们其他人，也就有了一种心理预期和自我安慰。

    “喝口热的吧。”

    苏渔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说明，语气中多了一丝怜悯：

    “而名为张妍的旧朋友，就像那些沉寂在毕业通讯录里，写满了心事却无人问津的留言一样，被渐渐掩藏、冲淡，最终不可避免地渐行渐远。”

    那个名字再次从她喉咙里滚落，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的目光落在杯中浮动的水雾上，语气平静，像是在替她把一团混乱的情绪慢慢理顺。

    “不敢大声说话，不敢争取，习惯性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好东西。”

    沉默持续了很久。

    如今，伤口已经划开。

    久到窗外的暮色又浓了几分，将海面染成了深沉的黛色。

    她目光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残茶，眼神里只有一片空白。

    “高考失利后复读了一年，最终去了燕城农业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

    “我想，对于这样一个生活在阴沟里、从小缺爱的女孩来说。当年那个阳光开朗的初中同桌唐宋，大概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的盖世英雄，也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毕业后，找的工作也极其普通。在教育机构做语文老师，经常被压榨，算上全勤奖金，一个月也就八千块。”

    “我觉得，哪怕是在那个平行世界里，她最终也会像现在这样，集齐《七龙珠》，见一见唐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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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渔站起身，拿起茶壶，重新为她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手边。

    柳青柠机械地接过，捧在手心。

    她顿了顿，没有评价，只是陈述。

    柳青柠一直安静听着，眼睫低垂。

    细碎的水声响起。

    “哗啦——”

    “她是个很普通的人，各方面都是。长相还可以，但那种漂亮放在人堆里，并不够惊艳，也不至于引人注目。”

    她终于抬起头。

    那双原本水灵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红肿得厉害。

    ……

    “我见过她，也特意了解过她的过去。”

    何尝不是唐宋对这段青梅竹马感情的一种“逆天改命”的救赎呢？

    苏渔静静看着她，没有打断，目光认真而柔软。

    她虽然很讨厌金美笑，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魔头对唐宋是真爱。

    目光不再空泛，而是透出一种异常的清醒与平静。

    有金美笑的存在，一切才能更平稳。

    过了很久。

    “大学时，她的学习同样很努力，曾努力想要考帝都的研究生。我想，她大概是想证明点什么，但可惜还是失败了。”

    接下来，就是愈合新生了，青柠。

    “她的父亲去了趟帝都，不知和她具体谈了些什么，她最终离开了帝都，去了羊城，重新开始。”

    柳青柠有些狼狈地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地擦拭着自己的脸颊、胸口沾染的泪渍。

    苏渔没有立刻看她。

    长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

    像是在回溯，又像是在心里一寸寸重构。

    “再后来，教培行业一夜坍塌，她失去了工作，想转行却处处碰壁……”

    ……

    “可惜到了高中，他有了你这个光芒万丈的新朋友。”

    “张妍……”

    哭泣声渐渐停止了，最后只剩下几声不受控制的抽噎。

    “她的身世也很苦。离异家庭，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在羊城组建了新家庭，有了新的孩子。父亲也不爱她，她从小寄人篱下住在姑姑家，应该是经常被欺负，性格极度自卑内向。”

    “她不够聪明，至少在学习这条标准赛道上如此。中学时代，哪怕她很努力、很拼命地学习，成绩也只能维持在班里的中游水平。”

    温热的触感传来，她低下头，用干涩的嘴唇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