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光里的她们(2/5)

    默默地看着。

    只有直面恐惧，只有把所有的变量都摆在明面上，她才能重新构建自己的情感模型。

    2013年12月底，冬天的黄昏。

    她没想到。

    风很冷，吹得她脸都僵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本发展，抛开唐宋那些开挂的经历和成就。

    那个女孩穿着质地很好的羽绒服，扎着高马尾，笑起来可爱的不得了。

    默默地喜欢。

    所以她害怕。

    张妍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优秀，漂亮，非常非常厉害……我们二中，也有很多人喜欢你，甚至……还有人给你建了贴吧。”

    张妍依旧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微微颤动的睫毛。

    张妍这段隐秘卑微的情感，对于那个“小宋”来说，内心会有多大的震动。

    正因为太了解唐宋，所以柳青柠比谁都清楚。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一中校服外套，高高瘦瘦的，手里拎着两个开水壶，微微侧着头，和身边的女孩说着什么。

    任何一个男人面对它时，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份感情纯粹到了极点，也卑微到了极点。

    害怕张妍的存在会取代她在唐宋心里的位置。

    看着这个仿佛从记忆中走出的女生，“我、我也是从那时候，听说了你。”

    想问问他，高中的物理题是不是很难？他要选文科还是理科？

    默默地守着。

    像被戳破了什么秘密，又像被人从记忆深处打捞起一件沉了很久的东西。

    才能找到在这场拥挤的多角关系中，让她和张妍能够达成某种共存的解法。

    那时的她穷得连个二手的老人机都没有，只能偶尔在周末，用姑姑家的电脑，登一下qq，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呆。

    “是吗？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呢？”

    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一个极轻的鼻音：“……对。”

    害怕那些她缺席的岁月，会被另一个人用另一种方式填满。

    可自从上了高中，那个头像再也没有亮起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高一上学期的冬天。在一中的食堂外面。当时唐宋跟我介绍，说你是他的初中同桌。其实，从那时候起，我就记住你了。”

    “我……”

    听到这句话，张妍清澈的杏眼里，满是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柳青柠在心里做过无数次推演。

    张妍这个“宿命之敌”，是真的可以在回忆里、在现实中，甚至在未来，彻底把她击败的。

    然后，落日的余晖将整个校园染成灿烂的金黄色。

    想问问他，一中的食堂饭菜好不好吃？

    璟县的高中，是半月假制度，两周才能休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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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去班级找他，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校园里四处乱走。

    柳青柠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自从初中毕业，唐宋考入了一中，她去了二中后，她就彻底失去了联系他的方式。

    开学三个多月了，思念像野草一样疯长。

    柳青柠握着水杯，看向对面的女生。

    最后，趁着晚饭点，她缩在第一食堂门口不起眼的角落里，傻傻地等着。

    她于唐宋的意义，大概就像是唐宋于张妍的意义。

    而正是因为这样，唐宋是能够完全共情张妍的。

    “我们其实应该比表面更熟悉的，对吧？我们很早就见过面，而且是很多面。”

    而那天，正是高一新生的返校日。

    哪怕唐宋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依然顽强地存在着。

    那也是，距离下一次放假、也就是唐宋生日最近的一个周末。

    她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等到了他。

    张妍缓缓抬起头。

    她终于按捺不住，第一次大着胆子，偷偷坐上了去一中的公交车。

    所以她才迫切地想要见到她。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知道了“柳青柠”这个名字。

    想问问他，是不是换了新的qq号，可不可以加她一个？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内向一些。”

    “呵呵。”柳青柠语气坦然而不无自嘲，“那时候是挺……嗯，受欢迎的。确切说，好像从小就习惯了被关注。所以我的性格，可能不如你这么温柔含蓄。以前如果有什么接触，给你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

    她在心里排练了一万遍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