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湿(3/4)(2/2)

    “很好吃。”欧阳弦月率先放下餐具，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不过最近在控制饮食，就到这里吧。”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欧阳弦月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包厢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欧阳女士，刚才我和姜老师正在聊关于神经拟态算法的硬件适配问题。目前看来，算法层面的收敛速度比预期快，但硬件端的热功耗还需要再优化一轮……”

    目光在空气中隐秘相会。

    她的举止无可挑剔，笑容恰到好处，语气不疾不徐。

    这可是她完全触及不到的知识盲区。

    欧阳弦月抬起眼帘。

    这位贵妇人偶尔扫向自己的目光里，似乎藏着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评估，又像是……驱逐？

    她向后靠进椅背，姿势慵懒地交叠起双腿，目光落向唐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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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坐在旁边的姜有容，却总觉得如芒刺在背。

    在陈述时，他会礼貌地看向欧阳弦月，视线接触一两秒后便自然移开，不夹杂任何私人情绪。

    午餐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安静地进行着。

    她很识趣地低下头，继续切着盘中的食物。

    水渍在深灰色的布面上晕开，笔走龙蛇，线条狂放而纠缠。

    终于要走了吗？

    那双向来沉静克制的丹凤眼里，神色依旧从容。

    咽了口口水。

    欧阳弦月优雅地吃着鳕鱼和沙拉，有条不紊地回应着他的问题。

    唐宋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每一个观点都落在实处。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

    出乎唐宋的意料，欧阳弦月并没有让人拿纸笔。

    姜有容在心里默默哀叹了一声。

    以指代笔，就这样在铺着深色桌布的餐桌上，缓缓写了起来。

    唐宋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从容不迫。

    完全是一副“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专业ceo做派。

    她只能绝望地收回看向慕斯的目光，继续和自己那块和牛作斗争。

    唐宋垂眸看去。

    行政秘书很快添置了一副餐具和一份新的套餐。

    “唐总觉得，这个字，写得怎么样？”

    草书讲究气脉连贯，一笔而成，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凝滞。

    她竟然直接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探进自己面前的水杯里。

    “好啊。”

    天知道，她有多爱那块慕斯蛋糕！

    她不敢多想，也不忍心离开。

    好吧……大佬们吃完饭的消遣，竟然是聊书法？

    手腕悬空，指腹在桌面上游走，带出一道道细长而透明的水痕。

    只看见几道凌乱而流动的水痕，既无笔锋，也无章法，对于没有书法基础的她而言，根本辨认不出具体字形。

    浓郁的巧克力香混着奶油的甜腻，无声地诱惑着她。

    他切着餐盘里的食物，顺势将话题引回了工作上。

    刚刚才五分饱的姜有容，下意识地也跟着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仿佛真的只是“路过蹭饭”。

    那是一个字。

    唐宋看着身边雍容华美的贵妇人，瞬间明白，她终于忍不住露出破绽了。

    她忍不住看向手边那块慕斯，只挖了一角，还剩大半。

    「湿」

    “唐总，我这两天又临摹了几遍怀素的《自叙帖》。草书这东西，越临越觉得有意思。有几个字，忽然品出了点不一样的韵味。”

    姜有容偷偷瞥了一眼。

    指尖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