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劳动合同(2/5)

    听姑姑说，是被姑父李广元拿到县城工地上当午休床去了。

    可很多地方，骨子里又还是老样子。

    听到这话，张妍的目光下意识朝北屋西侧飘了过去。

    整整十年。

    她嘴上不说，心里当然也忍不住盼着，能跟着这个突然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外甥女，沾点光。

    树干已经长粗了不少，灰褐色的皮有些开裂。

    唐宋回过头，看了张妍一眼，“那等今年结果了，我们过来尝尝。”

    王中王火腿，安慕希酸奶。

    端水果、抓瓜子花生、拿糖、倒热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坐坐坐”“别客气”，手脚快得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好。”

    那间屋子后来也就彻底变回了名副其实的杂物间。

    张妍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点点扫过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

    毕竟，那天她亲眼看到的阵仗太吓人了。

    只是前几年她回来时，那张伴随了她整个青春期的折叠床已经没了。

    靠墙勉强塞进去了一张吱呀作响的折叠小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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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这两年重新拾掇过了。

    他当然知道张妍小时候的情况，也知道她这些年是在姑姑家寄住长大的。

    可它确确实实还活着。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心里还是难免有一丝落差。

    张妍看着那棵树，又看了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可不。”张志芳也跟着看了一眼，“这树可坚强了。没人管，它自个儿也能活。前两年开始挂果，结得还不少呢。秋天的时候满树桃子，红通通的，可好看了。”

    那里，在通向厕所的角落边，一株桃树安安静静地立着。

    “长得挺好。”

    张志芳一下子就忙活开了。

    “嗯。”张妍点了点头，“刚上高中的时候种的，那时候还是个小树苗，当时就想着，等它结果了……看看会不会甜。”

    最高的那根枝，已经快要碰到屋檐了。

    门后原本是个七八平米的小杂物间。

    四五年没见，它早就不是记忆里那根细细瘦瘦的小树了。

    目光还是忍不住在两箱东西上快速扫了一下。

    唐宋端起纸杯喝了口热水，顺着她的目光在屋里看了一圈，开口问道：“你以前住哪儿？”

    “走走走，先进屋里说，别在外头站着了。”

    这一套放在村里走亲戚拜年，已经算很拿得出手了，少说也得一百多块钱。

    主干往西偏了一截，几根粗一点的枝杈歪歪扭扭伸向四面八方，其中一根在中间折过，又倔强地拐了个弯继续往上长。

    可正因为知道，这次跟着一起过来，反而更想亲眼看看。

    她过去，就住在那张小床上。

    很快，她就重新笑起来。

    真好。

    地上铺了新瓷砖，墙也重新刷过，比她印象里亮堂了不少。

    不过这点小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

    大概是从来没人给它剪过枝、施过肥，它就这么自己胡乱长着。

    比起院子里窜来窜去的冷风，这里面明显暖和得多。

    张妍却没有立刻动。

    宾利、劳斯莱斯、大明星苏渔，还有那么多人前呼后拥。

    唐宋走过去，抬手轻轻摸了摸那有些粗糙的树干。

    她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向了西北角。

    “等一下。”

    “要去看看吗？”唐宋轻声问。

    以前里面堆满了家里舍不得扔的各种破旧农具、纸箱子和零碎东西，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从小学六年级，一直到大学。

    进了屋，壁挂炉的暖意一下子裹了上来。

    冬天的树皮冰凉，带着一点风吹日晒后的硬。

    那里有一扇窄门。

    那把印着牡丹花的旧暖壶还放在老位置，墙角依旧习惯性地堆着几个装粮食的编织袋，桌上铺着那块有些发黄的透明塑料桌布，底下的碎花图案还是她小时候见惯了的那一种。

    唐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问：“这就是你以前种的那棵桃树？”

    床上铺着新垫子，电视柜换成了更宽、更气派的样式，窗边甚至还摆了两盆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