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张妍和唐宋(2/4)

    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唐宋。

    “那边以前是小厨房，后来又改了改，洗澡也在那边。”

    从来没有。

    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门后的院子，一下子铺展在眼前。

    “张妍。”

    “咔哒”一声，街门被打开了。

    他的语气很平常，没有刻意煽情。

    她沿着这条路走过好多好多遍。

    “你带钥匙了吗？我……能进去待一会儿吗？”

    “咔嚓——”

    可真正走进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唐宋后退了两步，举起手机。

    可她从来没有真正走进去过。

    安静，空旷。

    更像是有人走了，但随时还会回来。

    像是一脚踩进了某种她很久以前就想靠近、却始终隔着一层玻璃的世界。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是燕南农村最常见的那种格局。

    门楣上那个倒贴的“福”字，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了一个角。

    大门两侧贴着崭新的春联，红底黑字，墨迹还很新。

    北屋是正房，东西两侧各带一间厢房。

    角落里靠着一辆落了灰的旧自行车、几把叠起来的塑料椅子、半袋水泥、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砖。

    那一瞬间，他像是透过镜头，又看见了很多年前的另一个画面。

    张妍站在院子中间，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可越是这种平平常常的介绍，越有一种说不出的真实和生活感。

    张妍慢慢走到他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鞋底落在台阶上的声音，像是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口上。

    看着这个院子，看着这些被时间和风雨磨旧了的门窗和台阶，看着那些细小得不能再细小的生活痕迹。

    酸酸的，涩涩的，又泛着一点甜。

    “笑一下。”

    张妍怔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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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宋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一个穿着红色棉服的少女，站在泥泞的村道边。

    屋顶的形状、院墙的高度、台阶的宽度，她都记得。

    “哒。”

    一次又一次地远远看着那个门。

    “哒。”

    虽然家里人都搬去了城里住，可院子并不邋遢。

    “这边是东屋。也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小时候、上学那会儿，基本都在那边。”

    快门声响起。

    说完，唐宋把手机收进口袋，从兜里摸出钥匙，先一步迈上台阶。

    看得出来，过年前刚仔细收拾过一遍。

    张妍站在那条安静的村路上，冬天灰白的光照在她身上，她听话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格外真的笑。

    “我给你拍张照吧。”

    “这边是西屋，现在一般没人住，偶尔放点东西。”

    唐宋回过头，见她还站在原地没动，便走回去，站在她旁边，抬手指了指。

    张妍跟在他身后，一点点看着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当然可以。”

    门口有根电线杆，上面总是贴着黑色小广告。

    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的落叶和枯枝都清理过了。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冻得发红，眼睛里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说不出口的失落。

    她以前只是在外面看。

    看过院墙，看过屋顶，看过门前停着的车，看过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

    却不是那种被遗弃后的荒凉。

    “嗯？”

    却发现他也正侧过脸，看着她。

    “北屋是我爸妈住的。”

    目光却一直落在不远处那扇门上。

    张妍慢慢跟在他身后，也第一次真正踏上了这个她曾经无数次远远望过、却始终没有勇气走近的地方。

    “那边以前还有口井。后来村里通了南水北调的自来水，国家也不让再随便打地下水了，这口井就给封上了。夏天的时候把西瓜拿绳子吊下去冰着，比冰箱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