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金丝雀(2/4)

    偶尔接上两句跑车路上的见闻或是各地的风土人情，总能恰到好处地引得刘建国和于文霞大笑起来。

    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眼角还有没干透的泪痕，满嘴都是孜然和辣椒粉，头发也被风雪拍得有些乱。

    就这样，却还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包里翻出随身带的纸巾，俯下身去，不顾形象地就要给唐宋擦鞋面和裤腿上粘着的泥水和雪水。

    外头的雪还没停，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修理厂的电话打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赵雅倩不停地给唐宋夹菜，夹完菜又递炸串，时不时还歪过来凑在他耳边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悄悄话。

    接到电话，唐宋结了账，四人起身出门。

    刘建国话本来不多，可一聊起跑大车的事就来了精神。

    可在这间不起眼的小馆子里。

    四个人在小馆子里坐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红烧肉很快端了上来。

    刘建国也在旁边连连点头，接上了话茬：“这一片路堵得那叫一个死，导航从出口到这儿，显示着全是红色。我估摸着你要是从前头走来，少说也有两三公里的路。这大雪天，路又滑，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车流堵着，烦躁的喇叭声隔着玻璃闷闷地传进来。

    赵雅倩吃到了自己人生中最幸福、最美味的一顿饭。

    饭其实早就吃完了，热汤也喝了好几碗，后来干脆就着大麦茶聊开了天。

    没多久，厨房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他低下头，扫了一眼桌上那盘满是辣椒粉和孜然的炸串，嘴角轻轻弯起：“还有炸串呢。”

    “小姨，够了够了，真不用再加了……”

    她咬了咬嘴唇，死死憋着。

    热汤也来了。

    唐宋就着她的手，直接咬了一大口。

    赵雅倩立刻接上，麻利地把那盘孜然土豆片往他面前挪了挪，还顺手帮他剥了根鸡柳的竹签，递到他面前。

    眼角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笑起来却明媚得像是窗外的雪停了、太阳出来了一样。

    直到很多年后，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于文霞已经抓起一双干净筷子，直接塞进了唐宋手里：“行了，先吃！先吃！别光顾着说话，说话不顶饿的！倩倩，你把那盘土豆片往唐宋跟前推一推，你不是说那个最好吃来着吗？”

    “哦哦！对！宋哥，这个！”

    赵雅倩一听，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于文霞时不时插两句嘴，一会儿又扭头和赵雅倩用家乡话拉着家常。

    从鲁省到燕城哪条省道不堵车、哪个服务区的卤猪蹄最地道、哪里的交警查得严，说得眉飞色舞。

    紫菜、蛋花、细碎的葱花漂在汤面上，便宜，普通，却滚烫得冒着白汽。

    唐宋侧过头，看见了，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声音平静地安抚道：“其实还好，沿着路慢慢走，风景也挺好的。下雪天，路上也没那么多人。”

    窗外，风雪依旧肆虐。

    “好了，没事。”唐宋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了起来，“屋里这么暖和，一会儿自己就干了。先吃饭，走了这半天，我是真有点饿了。”

    看着他嚼得津津有味，赵雅倩自己也跟着甜甜地笑了。

    “那哪行！你看你下了车走了多远的路过来的，大冷天的，必须多吃点热乎的补补！”

    ……

    浓油赤酱，颜色红亮，在粗糙的白瓷盘里冒着诱人的热气，肉香混着酱香直往鼻子里钻。

    唐宋坐在一旁，不疾不徐地应着。

    赵雅倩眼眶还红着，却一下子就破涕为笑，从那堆辣乎乎的炸串里挑了一根烤肠，往他嘴边递过去：“宋哥！这个！刚炸出来的，外面那层皮超脆，特别好吃！”

    说着说着，自己就先笑弯了眼。

    唐宋刚开口，就被于文霞一挥手直接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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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文霞已经扭头朝后厨大声喊开了：“老板！再加两个热菜！红烧肉还有没？有的话赶紧上一份！再来一大碗热汤！要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