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狼狈奸 “别笑看(3/4)
温皎并未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与厢房连着的耳房,用发簪撬开了耳房的窗,翻了进去。
隔着碧纱橱,温皎又在暗处,房内忙乱的人并未注意到她。
温皎想取一件孙氏的贴身之物,便只能安心等着。
折腾半个时辰,孙氏清醒过来,房内只留了一个婢女。
又等了一会儿,孙氏似又睡了过去,温皎刚要抬步出去,却听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她忙将脚收了回来,呼吸也轻了几分。
来人是肖绥,婢女被赶了出去。
隔着几层纱,温皎尚能窥见房内情形。
孙氏将软枕砸在肖绥身上,怒道:“当着众人的面,你便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日后我如何见人!”
肖绥不动如山,一双鹰目凝着她,冷得骇人。
“你今日若无害人之心,也不会闹得这样难看。”
孙氏不依不饶:“若不是你忘恩负义,想将世子之位给那贱种,我堂堂郡主、侯夫人啊!谁会将那贱种看在眼里!”
肖绥猝然出手掐住了孙氏的脖子,阴狠道:“谁是贱种?你生的贱种占了侯府世子之位,反说我的儿子是贱种?”
今日之事,很快便会传遍京城,肖绥本还顾及着名声,特意来给昌王府充脸面,谁知竟成了笑话。
“这是在昌……王……府……”孙氏被掐得上不来气,一时怒极惧极,下意识拔下头上的金簪刺入肖绥手臂。
肖绥松手,一脚踹在孙氏胸口,将她踢得撞在床壁上!
平日伺候的婢女婆子,但凡有一点不顺孙氏的心意,被鞭打、杖毙,她视人命为草芥,如今她被当成了草芥,却不觉愧悔,只觉狂怒!
她是郡主!她父亲是昌王!
他怎么敢!怎么敢!
孙氏眼神怨毒,口中咳出血沫:“你想杀我?你想杀我!我父兄不会放过你的!”
肖绥颧骨微微抽动,眼神阴鸷。
“你以为昌王府还是原来的昌王府?王爷已经致仕,孙耀平算是王府最出息的人了,如今也不过是从六品的忠武校尉,你以为他敢怎样?”
肖绥狠狠钳住孙氏的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昌王府早失势了,否则上次你回来告状,孙耀平便该去侯府给你讨公道了。”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孙氏疯狂抓挠,却如蚍蜉撼树。
孙氏尖利的指甲在肖绥手背上挠出一道道血痕,她歇斯底里叫骂道:“你当年娶我时,同父王保证过什么?!你说会对我千好万好,可如今你要杀我!你言而无信!你猪狗不如!”
肖绥在军中做百夫长时,不过是被驱遣在阵前的人肉盾牌,他数次受伤濒死,对死亡的恐惧,对权力的渴望,已经将他的人性吞噬,他不想被当成盾牌,他想当发号施令的人!
人性值几两银子?良心值几两银子?
他要权力!他要做人上人!
“不过是骗你们父女的话,你蠢得真信?”肖绥鹰眸中毫无温度。
孙氏终于挣脱开,她双目充血,如同阴司厉鬼盯着肖绥,冷笑道:“是我愚蠢,当年见过你对付温氏的手段,我便该知你就是个畜生!”
孙氏癫狂大笑,状似疯魔,颤抖指着肖绥:“你当年答应温氏,只要她承认自己通奸,受了凌迟之刑,你便放过那小贱种,可你都是哄骗她的,转头就将那小贱种扔进江里喂鱼!哈哈哈哈!你真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纱帐之后的温皎冷得浑身发抖,她一直不知母亲为何要认下那从不存在的罪名,更不知那漫长的三日,她已成了一滩血肉,为什么还是不肯……死。
当朝判了凌迟的囚犯,没有能受完三千六百刀的。
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肯……吐出最后那口气。
原来竟是放不下她。
指尖深深刺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她的灵魂似乎被焚烧成了灰烬。
“当时你我已经定亲,可温氏是原配发妻,她必须背上污名,死得轰轰烈烈,你的名声才能好。”肖绥神色毫无波动,“若不是为了讨好你,我自不会让她死得那样惨烈。”
孙氏冷笑:“是你薄情冷性,是你自己要讨好我!”
肖绥冷声道:“若你从今以后能安分守己,便依旧是武定侯夫人,若你再敢害燕璋,别怪本侯不客气。”
肖家是军户,肖绥原在离江都不远的霁川戍边,一年能回家两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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