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3)

    &esp;&esp;岑煅钰早听闻,苏阅对自己感兴趣的,或者必须要记住的东西过目不忘,眼下才真正有了些体会。

    &esp;&esp;只是记忆力最好的人,却偏偏忘记了最多的事情,难怪苏砚如此耿耿于怀。

    &esp;&esp;“既已逃走,为什么还要回来。”

    &esp;&esp;“没能逃走。”苏阅苦笑了一下,“刚出西殿,被陛下的耳目抓住了。”

    &esp;&esp;“你可与陛下说了些什么。”岑煅钰懒得弯弯绕绕,“苏砚从浀城开始便对你一路欺辱,大家有目共睹,本殿下也不算诬告。没有你,她便稳坐家主之位,我劝你少和她一条心,毕竟……”

    &esp;&esp;“正因如此……”苏阅叹了一口气,“大家皆有目共睹,何必非要借我的口来状告苏砚。”

    &esp;&esp;岑煅钰抱着胸靠在墙壁上:“自然是因为,你说出来的,最能叫人信服。”

    &esp;&esp;“一路上都是眼线,我还重要吗。”苏阅的视线落在岑煅钰的腰间,“我说与不说,苏砚都是数罪加身。可我若说了……”

    &esp;&esp;“我便彻底和苏砚不在同一条船上了。”

    &esp;&esp;岑煅钰眯了眯眼睛,眼神深了一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要用你,自然想让你与她割席。”

    &esp;&esp;“是吗。”苏阅指了指岑煅钰的腰间,“殿下,您的佩剑上的毒,和我曾经袖中暗刺的毒是同一种。”

    &esp;&esp;“这是流雨亲手所制,天下至毒,仅有一股细微到极致的花香。”

    &esp;&esp;“若非我被困在黑暗中很长一段时间,听觉和嗅觉都有增进,旁人的确无法察觉。”

    &esp;&esp;岑煅钰低头看向佩剑,勾起嘴角:“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esp;&esp;苏阅并不为这种夸奖而感到愉悦,相反,眉宇间的担忧之色更甚:“她给我留了一条后路,是吗。”

    &esp;&esp;那些逼着他去学、去记住的东西,只有在官场上才能用到的经验……揠苗助长般塞给一个不曾有一日踏足过官场的初学者。

    &esp;&esp;“你猜得不错,你已经从这场死斗中被踢出了局。”岑煅钰缓缓走到他身边,“如今,你只需留在我身边,将争斗完全让给苏砚和太子,他们之间如今算是不死不休了。”

    &esp;&esp;虽然猜到了一二,苏阅的耳朵还是被「不死不休」这四个冰冷的字刺得发疼。

    &esp;&esp;“你也不必多想,苏砚这个人可怕得很,若没有七成的把握不会入局。只要她活着,那个位子还是她的,你也永远都只能是宁文侯府长公子。”

    &esp;&esp;苏砚是不会输的,但她还是预想了自己死去的一丝可能。

    &esp;&esp;毕竟权力的争斗从来就是你死我活,必有一方会成为输家。

    &esp;&esp;若真到了那一日,她也斗过了,没什么可惜的。倒是苏阅,没有必要成为她这个宁文侯的陪葬品之一。

    &esp;&esp;“也可以不是。”苏阅轻轻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苏阅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长公子,但是苏瑜礼是一个浀城之灾的见证者。”

    &esp;&esp;岑煅钰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苏瑜礼和苏阅,是不可以同时出现在这个世间的。”

    &esp;&esp;“如果你们需要的话,苏阅可以死。”

    &esp;&esp;“你不要侯府了吗。”

    &esp;&esp;“没有人的侯府,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宁文侯府。”

    &esp;&esp;岑煅钰摇了摇头:“苏砚永远不会说这种话。”

    &esp;&esp;“所以她才是宁文候。”苏阅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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