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很厚重的一句话。

    池樾没再继续停留，他和这只狗的温存彻底散开，身上重新渡了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感。

    “再跟着我揍你信不信？”

    小狗喝了池樾的水，下意识地亲近他，笨拙地跟在他的身后。可池樾却是一改方才喂水的态度，冷着张脸赶走它，“不许跟着我。”

    这话又像是在噎人。

    矿泉水瓶很快空掉大半，脏兮兮的小狗舔了几口后便抬头朝后退了步。

    那个对池樾不满的眼神转到那只脏兮兮的小狗身上时，她漆黑的眼底里明显增多了柔软。

    “你刚才不是说要揍它？”

    “你是觉得我应该把这只狗带回家？”

    她显然是听到他方才说的话，所以才会抓着他的错处攻击。

    池樾点点头，淡漠的视线盯在那张清冷的脸上，看着她因愠怒泛着红的眼眶。她这个人总是情绪不多，平时表现出来的也都是一些正向的能量，似乎没有烦心事，也没什么遗憾。哪怕是遇到个棘手的难题，她也不会露出为难的神色。

    水从指缝中外漏，小狗伸出粉色舌头汲取水份。手心的水漏得太快，池樾另一只手倒着瓶子里的水在手心。

    而她的指责也是真正的真，她的下颚紧绷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那句话，她反问：“是不是所有的生命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

    池樾似乎有些不解：“我欺负它？”

    他的声音飘在空荡荡的灌木丛附近，周围的热风吹在花草树木上发出沙沙声响，池樾刚想要丢下这只狗离开时，他的身后倏然出现一道短促的脚步音和带着不满的女声，“它只是一只没有家的流浪狗，你有必要这么欺负它吗？”

    球场有球场的规矩，这些借用的器材在用完后需要放在器材室，否则相关同学会收到处罚。处罚并不重，只是短时间无法再向学校器材室借器材，这对他们经常征用运动馆的人来说算是很苛刻的处罚。

    池樾的裤脚上沾到萨摩耶毛发上的脏污，灰白的粉尘蹭在深色的裤子上，特别显眼，池樾抬腿远离，还是那个凉薄的语气：“我不喜欢狗。”

    所有的生命。

    天气太热了，小狗没走几步路趴在阴凉地的角落，夹着尾巴缩在那里，伸出舌头有气无力地喘着气，一副病态模样。

    池樾低着头，给他回了个“ok”，然后收掉手机，大步流星地前往篮球馆方向，替他们收了球后在自助贩卖机上买了瓶纯净水离开。

    池樾低下头，深邃的眼底有些失焦，将面前这只小玩意打量了个仔细，最终还是善心大发地在它面前蹲下，给它掬了捧纯净水。

    他们之间，只有这片刻的缘分。

    池樾懒散地抬起眼皮问：“所以。”

    池樾看过黎雾流露出两次严肃认真的敌意，而且这些具有指向性的敌意都传递给了他。

    她是善良的。

    这种安静无异于“安全”，学校绿植地段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没过一会儿，有只萨摩耶幼崽探着脑袋从灌木丛中钻出来。

    它呜了一声，去蹭池樾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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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樾话锋一转，促狭地笑了声：“又要多管闲事？”

    而小狗待的位置，正是池樾的前方。

    这是不喝了的意思。

    学校里这个时间点空荡荡的，安静得像白日上课时间，没任何的喧嚣和吵闹，有的就只有自然物发出的环境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