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4)
“你?”
客厅弹拨乐器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停止, 空气变得安静,就连呼吸的沉重都能清晰地听见,jasper不确定地看向黎雾, 黑漆漆的眼底存了疑惑,他记得黎雾学的是美术设计一类, 他试探地询问:“你会架子鼓?”
黎雾在他的注视下摇摇头。
jasper看了眼自己手边的乐器,诧异了:“你还会键盘合成器呢?”
他用的排除法来确认信息, 他抬起头, 看见黎雾又缓缓摇摇头,像有一种几次没和他对上信息后的尴尬,她看了眼池樾的方向,谦虚谨慎地开口:“我会一点点贝斯。”
这句话像小石子一样, 投掷在一片平静的湖上。
涟漪随着她的那句话荡开, 每个人心底都开始变得不平静。
jasper的态度外露, 他夸张地“喔哦”了声, 一脸赞赏地看了眼池樾, 他的话接着黎雾问,“我记得你以前拉过大提琴, 你们音乐课还有贝斯这一硬性要求?”
黎雾是对自己有要求的人,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她都对自己有着超高准则, 充分利用课外结余时间。
她应该不会平白无故花时间去学习这项技能, 但如果她会弹贝斯的话,只能是意外中的意外。
黎雾听他的玩笑话,没有抹他面子地摇摇头,她的眼底撞入池樾的脸,那双浅棕色的眼底,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森么,像融化了碎金似的,看起来格外亮。
黎雾和池樾的目光相触,两道视线在空中胶着,她知道jasper还在等她的答案,率先移开视线,模棱两可地回答:“还挺有趣的。”
延长的记忆里,不知道是冬天木屋里的那场贝斯的声响更大,还是舞台上的贝斯声更响,总之那些梦里,她总能听见关于冬天木屋里的音乐,像一场命运的召唤。
研究他的爱好,感受他所感受到的环境和疼痛。
似乎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了解他的世界,才能算是读懂他的声音。
才能让她心底少一点愧疚感。
jasper抬头满意地看了眼黎雾,心想终于有个人能搭一下音乐了,他把池樾的手稿递给黎雾看,然后自觉起身走到架子鼓面前,捞起两根鼓棒,他偏头又说:“唉,池樾,你用合成器吧。”
池樾的眼皮不知道什么时候耷拉下来,浓密的长睫在眼睑处留下一片阴翳,遮挡住他藏着碎光的眼睛。他粗重的呼吸缓了两秒,他嗯了声,随口说了句,“我去找块拨片。”
池樾有很多把琴,也有很多吉他拨片,拨片很小,没有定性,很容易丢,于是他有一个专门放定制拨片的盒子。他刚才和jasper用音乐碰撞时都情绪激动,没来得及拿拨片。指腹勾着琴弦会有点痛,他皮糙肉厚可以忍受,但黎雾不需要经历这种痛。
可池樾的话刚刚落地,黎雾就出声拒绝了,她说不用。
池樾敛着眉看她,却见她抓了把头发,另一只手浅抓了两下发顶,她固定好马尾,左手腕送到唇边,尖锐的牙齿轻轻咬住腕间的皮筋,她收紧牙关向上扯,腕骨处的皮筋被她叼出来,她的视线和池樾的撞上,以为他没听清,动作利索地扎了个马尾。
她去摸脖颈上挂着的绳,往前抽出来,细细的红绳尽头有片银色的贝斯拨片,重工的茶花烙印,上面图案和英文复古又复杂,她随意地取下脖子上的吊坠说道:“我这儿有块拨片,不用那么麻烦再去拿。”
池樾目光幽深地看了眼她手中晃着的贝斯拨片,没继续吭声,给她让出位置,主动坐到合成器面前。
池樾这一段乐谱写得不够完整,但他编排多,因为熟悉队友的水平,花活也多,在里面添加了很多东西。
黎雾和他们的基础不一样,她快速扒了遍曲谱,拨动琴弦试着曲调,没一会儿就找到了表演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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