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4)

    &esp;&esp;走吧,走到那里去。也许会好,也许还是难过,还是缺失,至少她可以慢慢消化,慢慢过去。

    &esp;&esp;玉知把喵喵抱起来,猫趴在她的肩头,很温顺不挣扎,用脑袋蹭着她,猫的耳朵热热的,她脸上沾了几缕细细的猫毛,很痒。于是那些沉甸甸的感伤被一个大喷嚏冲得烟消云散,玉知去卫生间抹了一把脸,热帕子敷着眼睛,喵喵就在盥洗台上看着她,然后无限贴近地蹭着她的肚皮,好像一点也不怕被水沾湿。

    &esp;&esp;玉知接了一点过滤水在掌心给它喝,猫咪刺刺的舌头挠过她掌心的纹路,她忍着刺挠让它舔了一会儿,想着,你也没有妈妈了,你也学会和这样的猫生相处了吗。

    &esp;&esp;这样追逐爱的旅途会有休止符吗?直到坐在去南桥的车上时玉知还在想,而邢文易在开车,戴着眼镜的侧脸看起来很专注,并没有因为走过很多次就松垮随性,南方山路和乡间的小道可不是开玩笑的。

    &esp;&esp;一点点抽丝,剥开一个茧。她从车上下去,颇费力地被邢文易拉扯着上了山。这一路倒是没有披荆斩棘,邢文易上次来就赤手空拳和植物搏斗一番,把山路修整出来。这一阵雨水不多,空气也冷,并没有什么疯长的植被。

    &esp;&esp;手和胳膊被另一只干燥的大手拉扯着上去,这些台阶修葺得接近于无,她每次都在想,怎么会有几乎垂直的阶梯,这和爬黄山的区别在哪里。

    &esp;&esp;邢文易可能是听多了她每次爬这段的抱怨,心灵感应似的开口:“这个山头风水比较好。”这句话他也说过多次了。

    &esp;&esp;玉知哼哼冷笑:“费了牛大的劲,吭哧吭哧总算爬上两百米的险峰啊。”

    &esp;&esp;“和想见你妈的决心比起来,这点困难算什么?”前头男人的声音轻轻温温的,在寒冷的、寂静的山林里却掷地有声。玉知本来在盯着脚下,闻言也忍不住抬头去看他的背影。邢文易揪住一把蕨草:“你不要看脚下,眼光往上看。”

    &esp;&esp;是双关吗。玉知抿了抿嘴唇,长长出了一口气,鼓足了劲莽着往上爬,走过了那段陡阶,然后踏着掉落的枯叶绕了两圈,找到外公外婆和妈妈。这么多年,祭祀要的排场两个人已经配合得很好,驾轻就熟地张罗着贡品,玉知往瓷盘子里放了几个妈妈爱吃的桃子李子,都不是当季的东西,也不知道滋味究竟如何。

    &esp;&esp;其实她也不知道妈妈爱吃什么,都是爸爸买的。他是她了解妈妈为数不多的途径。而对邢文易来说,一个短暂陪伴他几年的伴侣,留下一个活生生的骨肉,此后女儿关于母亲每一次追问和好奇都是把昔年的刻痕加深再加深。很多时候他想忘记,但他不能忘记。倘若他忘记,谁替她记得?妻子埋在地下,而他是一座承载了一切的活生生的墓碑。

    &esp;&esp;玉知握着香很虔诚地跪拜,她的姿势完全是乱来,但她知道这叁个人没有一个会怪她动作不规范。

    &esp;&esp;外婆、外公,妈妈,新年快乐。我很想你们,你们想我吗?在天上有看着我吗?我最近晕倒了一次,还以为要和你们团聚了,我开玩笑的。可能是压力太大了才会这样,我也会会好好注意身体,也会继续认真学习,让你们看到我的成绩。你们保佑我,也照顾好你们自己。

    &esp;&esp;你们吃饭了吗?我吃完了。爸爸做了很多菜,他现在做菜特别好吃呀。他对我也很好。我想,如果我那时候真的晕倒不醒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是不是太可怜了,所以我还是要留下来给他养老的唉,我在说胡话了。总之,新年快乐!我待会儿回去换窗花,咱们家还上央视了你们知道不。

    &esp;&esp;玉知在心里碎碎念念,她这一闭眼就想了很多有的没的,思维发散得很厉害。直到一点点温热的香灰掉在她手上,她才如梦初醒似的睁眼,站起来,又鞠躬拜了叁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