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特辑2026五一(2/3)

    谢知真也是挥锄头的人中的一员，干起活来却不急不慢，虽然不至于说是消极怠工，但绝对算不上积极。

    他的目光始终朝着谢知芳所在的方向。

    少数性情豪爽的女生也会跟男生们抢夺锄头——她们挖起草来并不比男生们慢，挥锄挖土铲草总是一气呵成。

    无名怒火逐渐在心中累积，却又无处释放。

    少年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压得越来越紧。

    第二下，更深更狠。

    学生们自发分工。大多数男生喜欢挥锄头把杂草连根挖起、享受暴力除草的快感，大部分女生们则会跟在男生后面、把被挖出的杂草捡进斗车里，再另由其他人运到附近的垃圾场丢弃。

    “为什么总有人围着她？为什么每次想看她一眼都要隔着这么多人？她是老师没错，是大家的……可她也是我姐姐，不是吗？”

    谢知真想到了那些围在姐姐身边的人。

    连续在地忙大半小时后，谢知真突然发现有几个人围到姐姐身边、挡住自己看向谢知芳的目光。

    就是它们的存在，在姐姐和自己之间建起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疏松土块被翻起的瞬间，无数细小黑点从残破的土堆中涌出，以惊人的速度爬向四周地面。

    “痛吗……痛就对了……”

    那一刻，胸腔里的闷火像是被浇了油，轰地一下冲上脑门。

    烈阳渐斜。

    可他依旧不肯停手，哪怕周围的人都已经尖叫着跑开。

    他踮起脚，试图从人群缝隙中寻找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却只看到晃动的后脑勺和肩膀。第二次、第三次……每次刚瞄到一点衣角，就立刻被新凑过去的人彻底遮住。

    隔着裤管，谢知真突然感到一阵又一阵接连不断的刺痛针刺感，被电击的麻痹感像电流般涌遍全身。

    周围响起了一些女生的尖叫声，以及叫谢知真快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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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是三下、四下、五下……

    谢知真心绪繁杂，只觉自己的腿虽然热辣发麻，可至少这痛感是真实的，是自己招来的，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总比心里那股怎么都抓不住、压不下去的火要好。

    谢知真一开始仗着自己穿着鞋袜，并没有把那些小黑点放在心上，反而愈发快速地挥舞起锄头。

    谢知真却是对所有声音置若罔闻。

    小黑点越涌越多……它们很快找到毁坏自己巢穴的罪魁祸首，爬上谢知真的腿脚奋命撕咬。

    土堆不高，色泽鲜亮，表面布满足以让密集恐惧症者抓狂的细密小孔……土堆顶上几根鲜艳的细长尖草在风里颤动，周围却是寸草不生——仿佛是在无声宣示这是某片外来者不可靠近的领地。

    谢知真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抡起锄头，狠狠朝着那土堆砸了下去。

    施工地本是一块荒芜的土地，因为荒废太久长满杂草，甚至一度被住在周边的人围起来做成养鸡场……在男女生叫苦连天的声音中，大片杂草很快被连根铲除拔起、暴露出土地上原有的大片松散黄泥。

    他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郁闷、嫉妒、无法靠近姐姐的酸涩、所有无法诉说的委屈，连同那该死的土堆一起砸成碎片。

    疏松土块

    谢知真握着锄头的手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木柄。他又尝试着往前挤了两步，却又被人墙挡回来。

    视线再次被彻底阻断的瞬间，谢知真转过头，目光死死盯在身边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堆上。

    他为此感到兴奋、愉悦，哪怕身在疼中。

    第一下，土块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