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汇演（清水）(2/3)

    观礼台北侧的全息横幅被观众尖叫声浪震得晃动了两下。

    焚烬号启动时引擎的低频共振把观礼台的座椅扶手震得发麻。裴照路跳过了所有过渡步骤，从怠速直接切入一级推进，焚烬号在离地的一瞬间做了一个侧向偏摆——机身在垂直起降的同时横向平移了三十米，尾焰在离地高度留下一道被切开的气流涡旋。

    东山槐猛地坐直身体。

    &ot;行，他不是那种人。&ot;东山槐懒洋洋道，&ot;反正他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各取所需治疗完事就散了，挺好的。&ot;

    裴照路取下贴身佩戴的一枚哑光暗银色金属铭牌，长7厘米宽4厘米，表面蚀刻着古北美灰狼的徽记，那是裴家的家族图腾。他用拇指指腹在铭牌背面的基因识别区按了一下。

    焚烬号的低空掠地突防是全场第一个高潮。机身在距离地面两米的高度水平冲过观礼台正前方的空域，速度太快，尾迹涡旋拖出一道灰白色的气雾带。驾驶舱密封圈在极限机动状态下出现03的防护场衰减——微量原始信息素从缝隙中泄露，微苦木意混着臭氧和金属灼烧的气息扫过观礼台左区。前排有几个oga明显地缩了一下肩膀，有人侧身把脸埋进了同伴的肩窝里。

    &ot;这个起手式！&ot;东山槐的声音被引擎声盖掉了一半，&ot;他根本就没想热身，直接从战斗标准起步的！&ot;

    信息素激活铭牌，空气中浮现出微弱的蓝白色空间褶皱。

    &ot;你看啊，爱慕他的人这么多，家世能力又摆在这，虽然明面上洁身自好，不过顶级alpha嘛……”东山槐摊了摊手，向后靠上椅背，“性欲出了名的强，道德感也是出了名的淡薄，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指不定也是玩弄oga的烂黄瓜。只会让你伤心。”

    &ot;那也好，&ot;东山槐把糖咬碎，&ot;其实不喜欢也挺好的。&ot;

    &ot;而且这种看着不会随便喜欢上谁的人，要是真的动了心……&ot;东山槐压低了声音，脸上那副轻松的表情收了一点，剩下的是认真的那种语调，&ot;一定是步步为营、不择手段。&ot;

    演练场中央，裴照路似有感应地向黎雾北的坐席方向望了一眼，她是万穹集团的继承人，坐席不论怎么安排都在内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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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雾北询问：&ot;为什么？&ot;

    焚烬号在冲过观礼台前端之后做了第一个高g力回旋。机身在水平飞行中骤然偏转侧倾角，尾焰方向同步偏转，画出一道比标准战术动作更窄的螺旋轨迹。他在上升阶段额外加入了半个横轴翻滚，让整个螺旋变成了不对称的蛇形弧线。有人从观礼台南侧大喊了一声&ot;哇……&ot;尾音被引擎声截断了。

    黎雾北安静地等她攥够了自己松开，手指搭回膝盖上交迭握住。

    她的腺体仿佛有所回应，又立刻平复。身形未动。

    后援会老生们也很惊讶，裴照路很少使用高维空间折迭来收纳机甲，往常没有艰巨的远航作战任务时，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把机甲停泊在星枢舰艇机库。毕竟虽然看着震撼帅气威武，但实际使用起来耗能大、风险高。

    然后那架冰裂纹哑光银灰机甲从无到有地显现在空地上——先是驾驶舱的空间扭曲将裴照路环绕包裹，再是机体轮廓的虚影，然后逐层填充实体结构，最后&ot;焚烬号&ot;三个蚀刻字在胸甲侧面亮起微光，整架机甲巍然屹立。

    东山槐看了她三秒，没接这句话。

    &ot;他不是那种人。&ot;黎雾北打断得比她自己预想的快。

    “我之前了解过焚烬号的数据，高287米，空载138吨，标准武装186吨，”东山槐眼睛发光，不断给黎雾北作讲解，“动力核心是四联装聚变熔炉，翼体是相变金属，胸甲里有微型人造恒星等离子体，能适应-273摄氏度到120摄氏度的极端天气。真是完美的机甲！”

    东山槐一把攥住黎雾北的小臂，力气大到差点把她从座椅上带起来：&ot;配备高维空间折迭收纳系统的机甲！！！整个银河环带不超过一百架！！他竟然在这种汇演里使用空间折迭收纳！！！啊！随时随地在任何地方召唤机甲降临，这简直是制造系的终极浪漫！！&ot;

    高维空间折迭展开的瞬间，折迭干涉产生的引力波微荡让观礼台前排的人感受到一阵几乎不可察觉的耳鸣。

    黎雾北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