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命恩人(2/3)

    “宝娘跟你一起长大，既然是你的贴身丫鬟，自然要给点脸面。已经让她亲娘领回家去了，你好好听话，回来了再叫她伺候你。”

    她还想再争辩，母亲捂住她的嘴，隐隐带着哭声，劝道：“你就少说几句罢，非要把你爹气死不可吗？咱们就你一个孩子，你怎能如此不孝？！”

    母亲似乎早有准备，把她推过去，解释道：“宝娘那丫头知情不报，眼睁睁看着你进火坑一声不吭，算不得什么忠仆，过些日子娘再给你挑几个好的。”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死。

    赵婉娘不会水，全身湿透了，脚底下的浊流紧紧缠着她，她仰着头，手脚还被捆缚着，别说挣扎了，只能在着瓢泼大雨中随着水波起起伏伏。

    等她彻底醒过来还是三天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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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逃了，唯独她没有逃掉。

    但死哪有那么容易呢？

    “吱噶——”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老旧但粗壮的顶梁。

    她像是还有救，张屠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她捞上岸，用尽各种手段救她，最终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爹娘都是为你好，怎么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呢？”父亲弯下腰，把她拉起来，“你识人不清，被人哄得晕头转向，心思浮躁，这些日子就不要见人了。我跟你娘商议过，先送你进山清修一段时日，待静下心来，再接你回家。”

    张屠家境不差，至少与周围邻里比，算是个殷实的小康家庭。爹妈死后，张屠守孝三年又三年，他一个男子汉，家里也没个照顾的人，整天早出晚归，屋子里乱糟糟的。

    视野早已模糊，最后一个巨浪拍来，眼前陡然黑了。

    再次睁开眼，周围温腥无比，她像是躺在了一滩死猪肉上面，皮肤上都是油腻腻的。

    “你姨母昏了头，嫁给一个穷秀才，结果呢？原本也是读书人家的小姐，后来我再去看她，已经沦落到土里刨食了。正是因为心疼你，娘才不会让你走这条老路。你如今年纪小，等你大了，嫁得一个富贵郎君，你就明白为娘的心了。”

    “你要把宝娘怎样？”

    赵婉娘抬头看着周围。

    他抱着赵婉娘回去，不消一天功夫，周围街坊邻居便都知道了。

    张屠自然也是如此作打算的。

    父母铁了心要给她一顿教训，那些婆子手脚十分利索，不消片刻功夫，赵婉娘就被捆上了马车。

    张屠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但既为他所救，那便是他的人。

    孰料，母亲冷笑了一声：“你这话我十几年前也听人说起过。”

    这一回抱了个女人回来，众人都以为他这是要成家了。

    “不好！小姐还在车里！”

    外面门开了，大片大片的光随之涌了进来。

    “不！顾郎说了会来找我的！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车厢滚了几滚，很快就裂了开来，像是撞到了坚硬的石头上。

    那个男人姓张。家里往上三代都是杀猪的，他爹还在时，别人叫他张小屠，等亲爹死了，他就变成了张屠。那一天他在江边洗猪下水，眼睛远远就看到上游漂了个白白的东西下来。他以为是翻了肚皮的大鱼，赶紧过去捞，不料等走近了，这才发现是一个女人！

    随后就是无穷无尽的噩梦。

    夏日的山洪来得极快，周围都是些妇道人家，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看着混水到了桥下。

    门是关的，黑洞洞的屋内，只有几束光从隔扇的门缝里透进来，连光都是浑浊的，她眯着眼，来不及多想，几个婆子推门而入。

    赵婉娘还在马车中不明所以，外面就乱了起来，逃得逃，叫得叫，赶车的一个劲挥鞭企图过了漫水桥，哪想到了半路，更厉害的洪水就猛冲过来。

    他给床铺换了干净被褥，又洗干净手，把捡回来的女人洗了个干净，换上新衣裳，他满心期待着她早点恢复过来，孰料这一日听到屋内的声响，还没靠近，就被人瞪了一眼。

    上面有两只蜘蛛，垂下细细的丝线，最后落在她的鼻尖上。

    马车哒哒往山路而去，她在颠簸中，隐隐听到轰鸣声。

    她害怕地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