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入(2/3)

    他竟然还想拖她下水。

    何平安笃定，就算当着他的面把顾鲤掐死，顾兰因也会笑着说一声好。

    何平安推开车门，顾家的门子先还以为是少奶奶回来了，可等看清了，依旧是欣喜万分。

    他身前的女子转着杯盏，冷冷看着他，末了，嘲笑道：“你真以为我爱管别人家的闲事？”

    这里茶是现成的，仿佛一早就知道她要来，就连摆上的晚膳也是她从前惯点的菜色。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怎么想到要嫁给我，就算重来一世，我也是你夫君，真以为跑了，我们就能一了百了？”

    顾兰因好心提醒她：“你来迟了。”

    顾家的宅子周围都是商铺，夜里热闹，周围的光像火一般把雪都烧透了，听到驼铃声，顾鲤从睡梦中醒来。

    顾兰因把下人支出去，没有外人，他端详她片刻，乌润的眼映着落下的几点光，原先的一潭死水终于泛出些许生机。

    顾兰因下意识闭上眼，苍白的脸被烫得发红，他缓了过来，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笑意被洗了干净，他的声音亦是冷得厉害。

    她想到那些传言。

    顾兰因居然狠心把亲儿子丢给临尧。

    脸上的笑终于不用再维持，何平安面无表情坐在明间里。

    顾兰因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够了，方才道：“不论你念不念旧情，你都来迟了。你夫君要死了，你大哥要死了，你半路认的娘也要死了。”

    顾鲤被她抱到屋里。

    他根本没有那么爱婉娘，他自始至终爱的都是自己。为了一时的自由，不顾顾鲤的死活，临尧还以为这是人质。

    婉娘当真是失踪了么？

    家里的马夫套上马车，女主人抱着孩子，蒙蒙黑的时候出了门。

    “小少爷回来了！”

    “不哭了。”

    她话一开口，顾鲤竟然真的安静下来。

    屋里彻底冷了下来，只有小孩的哭声。

    从小照顾他的乳娘高兴坏了，她把孩子接过去，何平安怀里一空。

    看着这张脸，她仿佛看到了赵婉娘。

    “何平安，别来无恙。”

    黑漆漆的家具在她视野中模糊成了一团又一团的墨，怀里的小孩身上有些发烫，贴着她的胸口，沉甸甸的，她把他抱紧。

    “你娶了赵婉娘，还有脸说这话，我都替你臊得慌！我夫君是谁？婚书上白纸黑字，是临尧。”她冷笑着道，“你记性这样好，外面装得这样大度，怎会不知道呢？故意说这话，以为我会念旧情，你做才是痴人说梦。”

    丫鬟打来热水，何平安把他浑身上下洗了一遍，再穿上干净衣裳。几岁的小孩子什么也不懂，有人对他好，他就以为这是喜欢，何平安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许他再碰自己，他咯咯笑着。

    “想独善其身，你在说什么梦话。”

    何平安如明镜一般。

    何平安太阳穴胀疼，连带着心也像是被什么勒住了。

    顾兰因微笑道：“那你为何还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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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冬后顾鲤有几天没洗澡了。

    男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由下人搀扶着进来，月白的衣摆上有些污渍，近看，是一滩墨染上了，连带着他身上也是一股浅浅的墨香。

    孩子就是他的筹码么？

    “你把婉娘跟顾鱼藏起来，故意大张旗鼓地去找她们，实在是恶心。你活了两辈子，做丈夫的时候混账至极，做父亲的时候，又无情无义。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还来缠着我！”

    他的声音有些平淡。

    她直直看着他的眼，当真没有一丝感情。

    何平安厌恶地看着他。

    话音未落，热烫的茶水就泼到他脸上。

    嗅到一股发臭的味道，何平安猛地惊醒。

    她望着门，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笃笃的声音。

    外面雪越飘越重，地上已经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