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针锋(2/2)

    “拭目以待。”

    她用脂粉盖住眼底的憔悴，依旧是套了马车，到他门首。

    他装得太像了，其中的环节连她也没有猜到。

    他倒是会改口。

    一会儿是在南馆里被人抓住喂安胎药，一会儿又是在山里抱着孩子东躲西藏。

    字里行间嘲讽意味甚浓。

    “你们把她关在了这里头？”

    众人快把整个大同翻了一遍，却连赵婉娘的一丝踪迹也没找到。

    山高路远，边关的战事要传到南边，不知隔了几个月。

    若非顾兰因自导自演，怎会如此。

    忽然，成碧停下了脚步，她一不留神就撞了上去。

    顾兰因笑了一声，随后便是抬手送客。

    婉娘确实被他藏了起来。

    这夜好大的雪，城外还不知有多冷。

    成碧一惊，猛地拉开距离，似是避嫌一样，撞见她眼中的嫌恶，他放下挠头的手，惭愧道：“冒犯少奶奶了。”

    照理说这样的时节不该如此，可前几回听信了顾兰因的话屡出奇兵，确实将阿勒汗打得跟狗一样，他这一回依旧是冒险出兵。

    她自始至终就没有出去过。

    顾家的宅子冷冷清清，丫鬟仆从不少，可都像是摆在外头给人瞧的，越往里越阴冷。

    这一回他也跟着临尧出去。

    她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你以为凡事都能按照你想的那般，大错特错。他要是活着回来了，你的死期就到了。”

    一夜下来，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脑海里是混乱的记忆。

    他分不清那是墨，还是积年的霉渍。

    她无精打采穿好衣裳，想到顾兰因那副嘴脸，她笃定，顾兰因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临尧自从成婚后，与刘大郎关系日亲日近，刘大郎弃医从军，几场仗打下来，混成了个千夫长。

    他望着何平安走远，见她头也不回，他眼前发黑，若非扶着桌案，此刻早已跌落在地。

    何平安双手合十，眼下除了祈祷以外，没有别的法子，她只能绞尽脑汁回忆，前世这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成碧叹了口气，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容我细细道来。”

    顾兰因坐在椅子上。

    何平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二楼角落的一扇小窗被人打开了，上面系着一截长长的布头，每隔一尺半的距离，就打上一个结。

    她想不到半点有关的消息。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就算临尧能活着回来，那又如何？顾兰因嗅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那股腐臭味，一双眼盯着墙上的墨，失了神。

    成碧紧缩眉头，不敢说真话，等看到阁楼的门有被人撬开的迹象，他赶紧取腰间的钥匙，生怕里面的人出事。

    成碧紧随其后，何平安问道：“是婉娘吗？”

    “小鱼呢？”

    一个死物，一个活物，怎么能拿捏一个无赖呢。

    成碧在前引路，一路妙语连珠，何平安只随意看着四周，心不在焉。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何平安回了泡桐街的家，那时已是深夜。

    作者有话说：

    何平安不再理会成碧，瞅准窗户的位置，提着裙子沿楼梯跑上去。

    他打开门，小小的阁楼里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婉娘穿着单薄的衫子就守在门口。

    临尧又跟着殿下出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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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儿子，她事事乖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至与他那个女儿，顾兰因叹息一声，将书柜后面藏起来的匣子取出，看久了，他竟也觉得自己可笑。

    何平安早就知道临尧会在他身上吃大亏，如今听他这样平淡道了出来，她到底还是忍不住为他捏了把汗。

    有人从楼上逃了下来！

    他每到一处，手里有了闲钱，便要加盖房屋，将屋子筑成四四方方的牢笼，灰白的瓦，粉白的墙，小小的窗户。

    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冲了出来，看到只有他们两个，她愣了一会，四处搜寻着，迟疑道：

    如今儿子回来了，知道她蠢蠢欲动，顾兰因让人把阁楼锁起来。

    何平安看着有些熟悉，忽然想起来，自己逃婚那天就是拿梁上缠的红绸做梯子，从楼上窗户爬了下去。

    何平安强装镇定，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外面雪落得这样大，方才她去时的踪迹几乎片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地牢里似乎还有动静，顾兰因深吸一口气，问起婉娘的消息。

    何平安心烦意乱，家中辗转反侧，到底心中不安。

    何平安同情婉娘，步子不由加快。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