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3)
温霁平扶着程曦回房, 见程曦脸上还带着红晕,笑她:“能站稳么,脸红成这样?”
程曦不好意思:“当然能站稳, 我又没喝醉,我就算喝一口就会脸红的!”
温霁平见她脸上露出娇嗔之态, 又双颊酡红,一时有些心动, 转念却又想起自己那只签文。
“衔得泥来欲作垒, 到头垒坏复成泥”,“千般百计,劳而无功”……为了颜面他说了谎,他没求什么上阵杀敌, 他就是求的姻缘, 原本就是好玩, 没想到竟将他狠狠刺中。
一个人, 没必要做两次梦吧……
此时程曦问:“你在庙会上买的那只布老虎呢?我想看看。”
温霁平将布老虎拿出来, 程曦开心地拿过来,瞧着布老虎道:“原本我想买的, 被你买了, 你给我吧。”
温霁平想说“本就是给你买的”, 他小时候顽皮弄脏她一只布老虎, 让她气得哭, 当时他并没道歉,其实心中是歉疚的,他知道她喜欢这种精巧的布偶。
但他没开口,只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说道:“时候不早了, 早些休息,我先过去了。”
说完转身去门外。
程曦整个人僵住,抬眼看向他,在他将开门时道:“等一等。”
他停下来,她走过去将布老虎给他:“其实这是你给你未出世的孩子买的吧,是我大意了,你拿去吧。”
温霁平看着那布老虎顿了顿,回道:“不用,你拿着吧。”
“不,我还不至于和小孩子抢东西。”
他见她神色清冷,不知该不该去接,好半天,他伸出手,接过那布老虎,转身要出门。
身后传来她哽咽的声音:“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再碰我了?”
程曦说着,想到了自己最不堪的记忆,她抱住自己的胳膊,痛声道:“你还是休了我吧,让我回去,这样对我们都好。”
他回过头来,看她哭脑中一片混乱,不知自己是该听前面那句话,还是后面那句话。
但,那死去的火苗又复燃,他发现自己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还是舍不得放她走的,他选择了回答前面那句话:“那你想我碰你吗?”
她垂着泪,却无法回答这句话。
她当然没有办法直接开口说一个“想”字。
偏过头不敢看他,她说道:“你是不是嫌弃我……除了还有处子身,什么也没有……”
温霁平不知她怎么会问这个,他喃喃道:“我娶你时,他们都说你与秦简之早就在山上过了一夜,你们孤男寡女,郎情妾意,早有婚约,又怎会清白?还有你们之后相会……你要嬷嬷验身,我才是意外的。”
她一时情动,上前去抱住他:“你把我看成什么,婚前我怎会与人苟且?你说的相会……我也没想过要顶着你妻子的身份与他做什么,但……我没想到他会对我用那样的药,我是对不起你,你怪我,不愿再碰我,我也自知这是我自酿的苦果,只是我实在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过这种日子了,你已有人相伴,我觉得煎熬。”
“所以你是决定放弃他,安心选择做我的妻子?若以后他再来找你,或是……你再听到他的消息呢?”他问。
如果她知道秦韶已经死了会怎么样?一个活人,拿什么去和一个死人比?他怕自己再一次沉沦,然后又被刺痛。
程曦仰头看向他:“你永远不知道我被那些人带走时的绝望,直到现在我仍然会做噩梦,有的时候只有他们,有的时候旁边还有他……这样的梦做多了,我已经害怕想起他了。我不想再听到他的消息,无论他以后是平反回京了,还是死了,你都不要告诉我。”
温霁平回想她的话,不敢相信道:“你的意思是,他对你下药,是那个香炉?你不知情?你被掳和他有关?”
程曦才知他不知情,她不愿回忆,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开口:“是,是他骗我,他对我下药,他支走松溪,他发现有难而丢下我……我一切的执念都是错的,我孤注一掷,却什么都失去了,所以只能觍着脸来求你……”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泪水滑落脸庞:“我就是这样蠢,活得这样失败,连死也没死成,你若还愿意要我,就要,若不愿意,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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