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公主笑了,回道:“好。”
宫女将手镯拿过来交给许流玉,而此时公主站起身来出门,许流玉连忙起身去送。
温霁安立刻在后相送。
许流玉立刻叩拜:“多谢公主,公主万福。”
公主喝了一口,道:“极香。”
更何况他弃文从武,宵衣旰食,一直做到枢密副使,朝野上下都知他是主战派,一心一意强大军力,要有朝一日迎回公主、收回失地,甚至在术赤可汗暴毙后,还进言要迎回公主。
但现在,她却明白了。
但如此对一个忠贞的臣子,太过无耻。
丫鬟送热水来,许流玉替她沏茶,说道:“不知公主爱喝什么茶,夫君也不是个对茶热衷的人,我见这里有西湖龙井和洞庭碧螺春,还有武夷红茶,公主可愿试试我特地从扬州带来的茉莉花茶?夫君与客人好似都不爱喝,一口也未动。”
她不解,很想知道是怎样的女子让他如此,连违逆尊长、得罪当朝太后也在所不惜。
他向来是个在起居上简单的人,现在也没例外,这儿并不像精心修整装饰过的模样,只是刚刚做到脱离了简陋,算得上清雅的模样。
所以她今日来了,她想亲眼看看。
所有人都觉得他一切都是为了她,所以……她也是这样以为的,以为自己如果早回来几个月,一切都会不同。
许流玉摇摇头:“没有。”
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皇家用什么逼人就范呢?无非就是仕途、门楣、性命。
十年后,他对自己有恭敬,有揣摩,有防备……她再不是那个将来会嫁给他的姑娘,只是公主。
许氏身上有一种轻松肆意与洒脱,她突然明白这么多年,他心里是苦楚的,他的奋进、他的执着,不为当年的少年情怀,只为国仇。
到院门口,却见到了温霁安。
公主参透了他在此的原因:既不放心想进去,又恐进去了反而惹着她,害了他妻子,所以只好守候在此。
待公主离去,他才得空悄声问许流玉:“有事吗?”
但结果却让母后大怒,温家让许氏假死,温霁安又将这“死”推翻,跑去把妻子接回来了。
“既不敢,也无从怨怪,仔细想来,人人心中皆有不平,这个……也无从说理,好像是没办法的事。”她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叹得如此真心实意,有一种生死由命的态度。
直到入夜,宴席散了,只剩两人待在房内,许流玉将那只金手镯拿出来给他看:“公主赏赐的,说祝愿我腹中胎儿长命百岁,前程似锦。”
许流玉便沏了茉莉花茶,给公主奉上。
公主突然看清了一切。
许氏是那个理解他、抚慰他,让他想去靠近的人。
她突然开口,脸上是平静的,带着些许冷意,再不见刚才的温婉和煦。
她回京才知他十年未娶,在数月前才仓促娶了个六品官的女儿,怎么看都不像精挑细选、权衡再三的模样,倒像是临近而立,无奈之下才随意娶了个妻。
她和许流玉道:“听闻你有孕在身,如此侍候我,让你受累了。”
她什么也没说,也不知能说什么,道了句“平身”,就径直走了。
且,若他真如了她们的意,那他就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他了。
而自己,自己是王朝的公主,本该体恤这样一个忠心为国的臣子,却意图让人妻离子散。
所以当母后要为她谋划时,她虽不知详情,却默认了。
第一眼,她心中是哀痛又失落的,因为这许氏是如此年轻,如此美貌,当真是一位惹人怜爱的小娇妻,所以……自己败在了年龄,败在了不那么娇艳的容貌?
她看着这房中的一切,看着屋外的景致。
公主见她脸上的笑如此纯粹,好像就是因推荐的东西能得客人所爱而高兴,便问:“平白受落崖之灾,可有怨怪?”
十九岁的得意少年,背负起了痛入骨髓的国仇,所以他要弃文从武,他要在朝廷早已被打怕、百般求和时不断警醒众人:强敌在侧,国耻在前,他们不可懈怠。
许流玉也不知她是杀心已起,还是单纯问一句,瞬息之间,不及细想,她先跪了下来。
许流玉欢喜地笑。
客人还在,两人都要继续宴客,没有机会详说。
他先看一眼许流玉,然后低头,朝公主道:“见过公主。”
作者有话说:
她恍然惊觉,所以他没有要等她,人家对妻子是情根深种,不顾一切的。
许流玉回道:“公主仁德,对妾身这些人诸般体恤,谈何受累?”
不知怎地,公主好像突然失了兴致,不想在这儿待了。
她道:“你起身吧,好好歇息。”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只金手镯来:“这是我小时候戴过的镯子,是活口,赠与你腹中胎儿,祝愿他长命百岁,前程似锦。”